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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作品] 【悬疑×耽美】RecEpToR【已完结共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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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去阳台吹吹风,也不会飞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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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4-8-21 22:5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柠乐乐 于 15-7-23 17:51 编辑

这里是马上要开学的乐乐2333
因为要上高中了啥的可能以后就没时间更文了QAQ
所以先把坑挖好2333
ReINcArNatiOn的姊妹篇【或是第二部吧...
以后试着每逢节假日更新或者不定期更新2333
那么,请尽兴享受。
这个美好的
仮想的世界。

注:此文章于2015.3.4进入充电期,复更日期待定。


                                                                                RecEpToR
                                                              序
  Whenminutes become hours   当分钟成为小时   
  Whendays become years   当日子变成年头。   
  And Idon’t know where you are   我不知道你身在何处   
  Colorseems so dull without you   离开了你,一切的颜色,都如此黯淡
  Havewe lost our minds?   你是否忘记了我们的曾经   
  Whathave we done?   忘记了我们所做过的?  
    But...   但...
  Themain thing is that we're together again.  最重要的是我们又在一起了。

                                                    1.Re;BIRTH
   就像月下的一片湖,我的心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思绪好像还停留在那耀眼的蓝上。
   血液好像在凝固,大脑仿佛在生锈,我无法控制自己,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请把我的一部分给他吧,无论如何…
   是谁?
   这沙哑的嗓音让我认不出是谁来…
   他好像在低低的啜泣?
   为什么呢…
   因为我要离去吗?
   哥哥,虽然灵魂转生是不存在的,但我还想再一次,再一次与你十指相扣啊…
   小小的愿望,只想和你在一起的愿望可能已经不能实现了…
   钝痛包围着身体,我有些受不了…
   无法后退,也不能前进…
   什么都无法传达给你…
   突然手臂一阵刺痛,意识彻底被夺去,被雪藏,被沉淀,被解离…
   不知为何…

   我看见两个人。
   他们依偎在一起,好像很幸福。
   现在呼吸是如此的费力…
   不知道为什么,在两次昏迷之后我还残存着某些记忆的残片…
   无法忘记啊…
   两个截然不同的生命本来是无法有接触的,但是我们…
   我们跨越了人们所谓的禁区,纠缠在了一起。
   他有力的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我。
   可我们还是沉溺于感情之海。
   一寸一寸地下沉…
  意识好像在清晰的浮现…
  我问自己:“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可能是回光返照吧…
  可是所有东西都开始变得清晰,为什么?
  意识好像在一点点复苏,我好像可以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呢…
  看来已经离开人世有一段时间了…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火化我!
  反而觉得自己被活化了…
  为什么感觉身体里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开始感受到所有的血液开始流动,大脑也能运转。
  全身都在血液的滋润下开始复工。
  难道我没死?
  开什么玩笑…
  死不了这种事情还真像是个玩笑,在我面前对我冷嘲热讽——因为我听见了心电图的声音,它虚弱而平稳的工作着,丝毫没有停止。
  我好像是没死吧,但我是怎么活下来的?我至今不明白…
  难道?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
  刚才身体里的排斥感是哥哥的!
  哥哥…的一部分吗?
  那现在在太平间的不就是他吗!
  不行,我需要醒过来,我需要救他!
  即使救不了他,我也要再见到他!
  我不能没有他,就像他不能没有我…
  我毫无征兆地,猛地睁开了眼睛。
  却看见了哥哥躺在旁边的病床上…
  两人的心电图出奇的一致,就像是一台机器发出的频率。
  我想坐起来,但是根本没有力气。
  突然,两人的心跳一起变快。
  我有预感,他也会醒来,一定会醒来吧。
  窗外的阳光好耀眼呢…
  他就在这片耀眼的阳光里慢慢地睁开了他耀眼的瞳。
  “你在我里面吗?”我轻轻地问道,声音像一片轻柔的羽毛,在病房里回荡。
  我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也许是潜意识在作怪吧…
  为什么不说话呢?

  “是啊,在你里面,和你一起。”哥哥的脸毫无血色,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
  “百分之四十的肝…”我忍不住哭了出来:“哥哥你会死掉的…你再也…再也不能吃天妇罗了…”
  “细胞活化加百分之三十的肝就等于现在的你。”哥哥虚弱的笑笑:“而且我已经用少部分肝组织进行生物治疗,很快就能移植。”
  我更加担心:“可是那人的遗产根本不够吧…如果两个人都接受治疗,费用很高的…”
  “放心吧。我早就修改了他的遗嘱,现在所有财产都在我们名下…”
  是这样啊…
  “那就好好接受治疗吧,小傻瓜。”哥哥想伸过手来想摸摸我的脸,但是他已经连探出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好吗?”我担心的问哥哥:“连你也倒下了,这可怎么办…”
  “小傻瓜,都说不需要你担心了。”哥哥躺下望着天花板:“现在你的身体里有我的一部分,所以不能随随便便死哦。”
  我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知道了!”
  于是所有事情又重新回到预定的样子。
  世界,你好。
  Re;Birth原来真的存在着呢


  2. 摇曳

  不得不说两个人躺在两张病床上只能僵着脖子没感情的对望是一件不浪漫甚至及其无聊的事情...
  而且只能从心电图以及各种啰啰嗦嗦的塑胶管中看见哥哥消瘦的脸。
  他为我牺牲太多了。
  可是我不想让哥哥成为我的消耗品或者是牺牲品。
  总感觉是他做得太多了吧?
  这种只会傻傻的奉献却丝毫不知回报的人如果和别人在一起一定会被骗…
  所以跟我在一起是最安全的哟~
  每天都会看见沐浴在日光中的他,每天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慢慢好转,微笑也慢慢变得温暖…
  现在我最想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出院…
  虽然不是很喜欢到处走动,但我还是想出去活动一下…
  按照哥哥的说法大概要半个月左右才可以出院,因为至少要等刀口拆线后愈合状况良好才可以出院…
  一想到自己原来什么伤口都没有的身体在半个月内平添多道伤痕…
  想想心里就不舒服…
  好不容易才去掉六岁那年学骑自行车摔倒时膝盖上的擦伤…
  然后先是割腕,然后又换肝…
  结果医生的手术刀还刮破我的手指!
  天哪这是什么医院…
  致病患于如此境地。
  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
  还好那时在书包里放了本能解闷的书…
  不然我会因为医院的病房里没有Wi-Fi覆盖而无聊致死的…
  哈姆雷特果然算是悲剧。
  虽然感觉不像其他著作那样…
  有人说,人类就是一个悲伤的存在。
  我完全赞同。
  因为我每次都是被悲剧打动而非喜剧。
  世界上并没有义人。
  所以人类世界充满罪和恶毒。
  人和人之间出现的当然是惨剧和悲剧为多。
  每个人都带着数不清的罪离开人世。
  而罪便是悲剧的起源。
  当我对哥哥说了这些话时,他却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
  看来他是个天生乐观的人呐。
  当然互相影响也不是没好处…
  “要听音乐吗?”哥哥抬起头,柔和的目光锁定在我的脸上。
  “诶…好啊。随便放个什么都好。”
  温暖的吉他声瞬间充满整个病房。
  我还是安静的看书,但是,感觉比原来惬意许多,身体的疼痛也感觉减轻不少。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呢?
  偶尔和哥哥说句话,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在手旁流逝。
  能和哥哥一起生病也不错呢…
  这些天经历了太多,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还好有哥哥在,不然真不知道事情会变的多么糟糕。
  果然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就像宠物对主人的依恋。
  好吧比喻不太恰当。
  或者就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关系,难分难舍又不想时时刻刻都呆在一起…
  就这样,一起在喧嚣的都市中活下去。
  像那勇敢的花一般,摇曳于阳光之下。

  十五天已经过去了九天,感觉时间过得还是挺快的。
  我的刀口愈合的很好,医生说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会在三天内拆线,届时我就可以出院了。
  但是哥哥的刀口就没这么幸运了。
  刀口有感染,所以需要留院观察…
  而且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要进行肝脏移植。
  为什么每次都是哥哥,要付出这么多代价!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啊…
  “如果担心你哥哥就去给他买块抹茶蛋糕好了。”哥哥露出令人心疼的微笑:“好好犒劳一下我吧…”
  “没问题,稍等片刻哦~”我换下病患服,走出了病房。
  默默的忍住了眼眶里的泪水,不让它流出来…
  为了我哥哥做了太多牺牲,所以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回报他。
  可能他也不需要,但是我的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要好好保护自己重视的人啊。
  这是在转学的前一天晚上,妈妈对我说的。
  我还记得那天我搂着哥哥的脖子,对妈妈说 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哥哥的…
  没想到一转眼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我不仅没能好好保护他,还让他为我这样担心…
  从现在开始,我就要用我微薄的力量来保护他。
  不会再让他为我受伤。


3.痊愈

  哥哥的移植手术还没做就和我一起办理了出院手续。
  “行吗?刚刚拆线如果剧烈运动会对刀口的愈合有影响的…”我整整哥哥的领子:“我不想再做伤害你的事了…”
  “没事了,你放心吧。”哥哥紧紧的抱住我:“这都是小意思...”
  “我知道,你总是不愿把自己的苦楚分担给别人…”我把哥哥拥倒在病床上,用稚嫩柔软的舌头舔舐着他干燥的嘴唇:“那就让我来活化你的整个身体吧…”
  哥哥愣了愣,接着笑着说:“好啊,就知道把那个放在你里面是我做过的最明智的选择。”
  “咳咳。”
  就在这时护士进来了,两个人只好匆忙分开…
  这位护士竟然和哥哥长得差不多高,而且声音听起来像个大男人…
  她就像教训小孩子一样把医嘱告诉我们。
  我和哥哥只好低着头,听了十多分钟的医嘱…
  天知道当时我的表情有多尴尬…
  不过总算是出院了…
  “距离全县比赛好像也没几天了吧?”哥哥突然问我。
  “不就是后天吗?”我喝着哥哥买的咖啡:“对了,你说我们这个样子还能比赛吗?”
  “当然可以。而且我还想参加全国比赛玩玩呢…”
  “不行,你的刀口刚刚愈合,还不能剧烈运动的…”我拉着哥哥的衣角,抬起头看着哥哥:“更何况感染部位刚刚消炎…”
  “完全不影响。真的。”哥哥拉起我的手。
  “弟弟!”远处有个身影在向我招手。
  猜也猜的出是羽田惠美…
  “姐姐…”我朝她无力地挥挥手。
  “啊…两个小帅哥一起逃课…啧啧…”羽田看着我们两个:“嗯…大有文章大有文章!”
  “算了吧惠美…其实我这两天得了急性的胃炎,住了几天院而已。”哥哥看着羽田。
  “藤本君你没事吧?”说到这里,羽田的脸上写满担心。
  “没…没事,惠美你别担心我。”哥哥有些慌乱:“话说你又是为什么出来?”
  “前几天警察找过我。”
  “什么?”我有些惊讶。
  “因为我和彩绘是邻居,所以他来找我调查那个什么…高桥介的死。还有就是那天有没有见过彩绘什么的…”
  “是这样啊…”哥哥好像在想什么:“能不能说说详细的情况?”
  “你问这个干啥?”羽田问:“算了你要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

  原来警方私下里有这么大动作。
  果然低估了他们。
  现在需要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制造些假证据了…
  总感觉感觉这两次都太冲动…
  第二次的手法还是现学现卖从悬疑小说上扣下来的…
  唉,是时候从长计议了…
  不过池田麻黛和织月彩绘这两个替罪羊是当定了呢。
  不过在此之前…
  我觉得应该先来些甜品什么的…
  虽然是大病初愈,不过美食是不可以放弃的。
  “你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个小胖子!”哥哥弹了我的脑袋一下:“到时候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抛弃你~”
  “你敢?”我对哥哥说:“我可是有你的裸照哦!”
  “好啊你小子!”哥哥一把抓住我:“你居然敢偷拍你哥哥!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那天放学你说要冲澡,然后你脱完衣服我就趁你不备…”
  “嗯…那你今天跑不掉了!”哥哥把我抱到沙发上,把我压在身下。从我的口袋里找到我的手机:“我要消除隐患呐…”
  “你找不到哦,我保证~”我试图夺过手机,可是失败了:“保证你一定找不到哟~”


4. 抗体

◆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原【哥哥】视角◆
  凌晨两点零七分。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未知的号码。
  放开弟弟的手,从他的怀抱中抽离出来…
  来到阳台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我接起电话。
  “藤本黎原你听好,现在就去双子楼楼顶,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给你看。它关系你和你弟弟的命运,自己想清楚。”说罢就挂断了。
  可恶,那个人用了变声器,不能确定身份…
  看来只能亲自会会他了…
  穿好衣服,戴上弟弟的墨镜,接着从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一把匕首。
  锋利的刀刃在凄凉的月光下显得更加耀眼。
  还是不要把弟弟吵醒比较好,毕竟他生了场大病,应该好好休息下。
  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旁,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轻轻走到玄关,换好鞋子,偷偷溜出家门。
  从车库里取出摩托车,准备独自一人前往约定见面的地方。
  这可能就是宿命吧…
  两个人的命运交织在一起,如果一方逝去,另一方也会离开这里。
  虽然我不相信这些东西。
  在午夜无人的市区中串行着,十分钟后就来到了楼下。
  偷偷从员工用的货梯来到了顶层。
  果然看见了那个人。
  “不错,你还是挺担心你弟弟的嘛。”他转过身来:“这也说明你们就是杀死长谷先生的人吧?”
  “新海勇也,我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这样说…”我暗暗从背后掏出匕首,看来连同他也要一起被了结。
  “因为我那天在你们的寝室里找到一封信,上面是你给他说的话。”
  那封信不是应该被弟弟扔掉了吗?
  “现在,放下你身后的匕首,否则我马上就会报警。”
  被发现了?
  为了弟弟,现在只能听他的。
  把匕首扔掉。匕首碰撞地面,发出金属独有的响声。
  “现在,你需要答应我所有条件,然后我就会把这封信给你…”
  “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杀了你。”
  原来是你…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可【弟弟】视角◆
  “杀了你。”我举起手里的日本刀,眼神空洞到连自己也不敢相信:“别想威胁我们,因为最后是谁死还不一定。”
  新海被我的气势震慑,开始往后退:“只要我有这个,你永远不可能翻身。”
  “是吗?”我把刀狠狠地劈了下去,刀锋恰好抵住他的鼻尖:“擅自闯入我的领地,还偷窥我的隐私,你知道下场是什么吗?”
  他没说话,好象是在出神?
  “就算是我杀了他又怎么样?只要我杀了你,拿到信,紧接着销毁它。”我举起刀用侧面狠狠击打他的脸:“我就可以安然度过余生,所以你现在应该把信给我,然后闭紧你的嘴,要知道,你现在极有可能落单,如果今天你不给我,他日我一定会杀了你,让你和那个人渣相见...”
  “…”他没说话,只是颤颤巍巍的把那封信递给我。
  我检查了,确实是那封信。
  “那么,管好你的嘴。”我收起刀,和哥哥离开了双子楼。

  “我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来了双子楼?”哥哥隔着头盔,我听太不清他的声音。
  “因为从你离开我的怀抱开始,我就知道会发生些不得了的事情。然后我听见你好像拿出了匕首,所以决定跟着你。”我紧紧地抱着哥哥,双手贴在他的胸膛上:“所以我赶紧穿好衣服,从后面偷偷跟着你,还拿了这把刀。”
  “不过总感觉又让你为了我冒险。”哥哥在一条隧道了停下车,转过身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这是我们两个人都需要面对的事。”我搂住哥哥,不顾一切的吻了起来:“所以我们需要对对方更加诚实才可以哟…”
  “是啊,更加诚实才可以。”哥哥含含糊糊的说到,同时,他脱下我的外套,扔到一边。
  我的余光瞥见一辆卡车从我们身旁驶过,心里有些紧张,我对哥哥说:“讨厌呀哥哥,在这里做是不是有点太过火?虽然是半夜三更,但我还是不放心…”
  “怕什么?不就是换个地方做吗…”哥哥吻着我纤细的脖子:“今天玩点刺激的,好不好?”
  “突然感觉你变得有情调了…”我稍稍挺起身子:“那就毫不犹豫来吧~”
  “喂弟弟你别咬我鼻子呀!”



                                                   5.颤动
  十月二日,全民体育场。
  临上场前,檎子说了几句:“今天就要一决高下了,紧张是没有用的,现在只能把训练时积累的技巧和经验全都用上,不管自己水平如何,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战!”
  “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后悔,只能是把自己的真实水平发挥出来,这样就足够了。”哥哥只是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带过而已。
  于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军奋战就这样拉开帷幕。
  我的第一个对手是上届比赛的第七名,R高中的杉田至道,果然不是盖的…
  不过为了能和哥哥并肩作战,我一定能够打败他。
  果然哥哥能够激发我的战斗力,上午的比赛排名出来时我都被吓了一跳…
  “第一名,平良吉昌,S高;第二名,御林檎子,私立三高…第六名,藤本黎可, 私立三高;第十二名,藤本黎原, 私立三高…”
  广播这样如是说。
  “看来黎可很有机会参加全国比赛嘛。”檎子开心的咬着三明治,目不转睛的盯着记分版:“不过黎原可是要给我打起精神来…”
  “可是感觉好累,不知道还能坚持多长时间,而且还要超过一个人呢…”我看了眼记分牌:“差距有点大呀…”
  “不过志见这家伙状态奇好呀。”雅月拿出她的便当:“他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十七名左右,真是不简单。”
  志见只是轻轻低下头,用细如蚊呐的声音说:“哪里,下午就不一定那么幸运了…”
  我看见哥哥坐在运动场的角落里,于是走过去对他说:“怎么了?是不是刀口又疼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哥哥表情不太对,而且有种“请勿打扰”的感觉…
  “你说过,要和我角逐冠军的哟,不许忘记。”我试着让他振作起来,于是搂着他的腰,可他却把我的手拿开了…
  “嗯,不会忘记。”只是这样简单的回答了我。
  什么嘛…
  哥哥今天为什么这么不对劲…
  算了还是好好比赛吧…
  稍事休息,我就来到主席台,找到了樱坂老师,要来几瓶水分给大家。
  下午的比赛更加激烈,我的名次由第六名掉到第八,而哥哥名次前进到第六,檎子和志见没有浮动,雅月也跻身前二十。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哥哥可以去参加全国大赛,加油呀哥哥!”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实在是太短,不过我还是下场找到了哥哥。
  “你呢,是故意拉低自己的名次吗?”哥哥面无表情的说:“这样我会觉得赢得并不是光明正大。”
  “那好,我就拿出自己的实力给你看看。”我自信的笑着说:“不过总感觉你今天不对劲…”
  “没什么,好好比赛。”

  下午四点二十五分。
  哥哥倒在角逐第五的赛场上。
  而他的对手是我。
  他还没有完成比赛就因为刀口的疼痛而放弃比赛。
  我跑过去想看看他,但是医护人员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果然还是不行啊…
  伤口有点感染,需要输液,我没有再管之后的比赛,换好衣服来到附近的医院。
  医生对我说,他的刀口由于被汗水浸湿所以再次发炎,所以需要输液来试着消炎。
  我二话不说就开好了所有需要的药。
  可是护士告诉我没有床位了…
  “不可能,难道连一个床位都没有吗?”我有点生气:“请你无论怎样,帮忙找一个床位吧,病人已经很难受了。”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接受了太多的急症病人,所有病房都已经用满。”
  “…”我刚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哥哥阻止了。
  “弟弟,没关系的,在输液室输液也没问题的。”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就像原来一样,好吗?”
  原来,你还是没忘记我们的从前。
  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感觉酸酸的:“好…好啊。”
  两个人并排坐一起,哥哥的头轻轻枕在我的肩膀上,并没有什么不舒服之类的感觉。
  “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带你去打针,你每次都会哭,然后我就抱着你,哄你,等你不哭了,我就出去给你买糖之类的东西,算是奖赏吧…”哥哥回忆着,回忆着那时所有的美好。
  “是啊,那时的我们没有这么多要想,多单纯。”我看着哥哥:“怎么感觉像老夫老妻在回忆过往…”
  “哪里像了!”哥哥突然抬起头:“不过你硬要说是的话我也没办法…”
  突然,哥哥用力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好冷,还在轻轻颤抖着。
  我会好好陪着你的,哥哥。



[table]
[tr][td]                                                     6.交集
  清晨的阳光同时叫醒了并排坐在输液室里的两人。
  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直接去上学了…
  “辛苦你了。”哥哥轻轻转过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久违了。”
  “什么?”
  我站起身:“久违的语气呀…”
  “是吗…”哥哥领着我,离开了医院。
  昨天的比赛檎子取得了第三的成绩,而我也保住了第五。
  可是哥哥…他被三个人超过,只是第九名。
  即使这样,对于学校也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真正的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社会改变了所有人,包括我。
  总感觉自己最近奇奇怪怪的…
  总感觉和哥哥在一起时有点不对劲,也不知道我们之间出了什么事…
  在想什么?”哥哥突然问我。
  “没…没什么。”我支支吾吾的回答到,教室外的梧桐树随风摇曳,它金黄色的叶子也悄然离开了树梢。
  秋天就这样不期而至…
  虽然暑热并没有完全消退…
  “哥哥,你说,我们的生命是不是就像那落叶,无奈而平凡?”
  “也许是…”他轻轻拉起我的手:“但比落叶要有意义的多。因为我们彼此拥有对方。”
  “是啊…和你在一起,我死而无憾。”
  “死什么死,没我的允许你连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是是是,我明白了…”上课铃准时响起,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往年的全县第五不仅要代表县内参加全国大赛,还要再次参加为期六天的集训。
  美其名曰集训,其实就是开小灶…
  把所有可以用来变得狡猾的招数传授给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的选手。
  这是檎子的原话。
  不过学校多年来没有获得过如此殊荣,五个名额被拿下两个。
  应该会好好教些什么东西吧?
  不过哥哥就要一个人呆在家里了…
  老实说,我不怕他照顾不好自己。
  只怕他会觉得不开心。
  我们都曾经试着离开过对方,但结果都不怎么样。
  我想,如果两个人不能再分开,这就说明两个人之间产生了一种由羟色胺催化而来的东西。
  它的名字叫爱。
  这时爱已经不单单是一种单调的神经冲动,而是一种习惯。
  虽然这是为世人所不齿,所唾弃的东西,但我们已经无法抵抗…
  两个人完全混合在一起了呢…
  下午的社团活动我和哥哥一起请了假,提前回家收拾了行李。
  “想吃什么零食?我去楼下的便利店买。”哥哥温柔的嗓音极具磁性,让我有些无法自拔…
  “随便带上点就行,反正五六天就回来了嘛…”我心不在焉的收拾着行李:“不过哥哥,你有没有后悔?”
  “我藤本黎原从不会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哥哥从正面抱住我:“所以无所谓,而且输给自己弟弟好像也没什么…”
  “是吗…”我轻轻耳语到:“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几天可能会降温,多穿点。”
  “我又不是小孩子,倒是你,别光顾着训练,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了。”

  次日清晨。
  寒流大举袭击关东平原。
  穿着厚厚的外套感觉浑身不自在…
  哥哥一定要把我送到学校才放心,所以跟我一起上了地铁。
  “全国大赛,我对那个还真是没什么兴趣…”
  “不过有这个机会也好,就当是去玩玩而已,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我知道了。不过哥哥可不许乱玩哟~”
  “嗯?玩什么?”哥哥一把把我摁在地铁门上,紧紧的搂着我的腰。
  “讨厌啦…这么多人,快放开呀哥哥。”我突然间紧张起来,同时想挣脱他的怀抱。
  “你的心思我会不知道?还和原来一样,小孩子脾气…”哥哥用手指刮刮我的鼻子。
  我伸出手,完全无视周围人的目光,紧紧搂着哥哥:“哪有…”
  两人相视而笑,即使空气再寒冷,也是温暖的…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原【哥哥】视角◆
  回到空空荡荡的家里,总感觉少了什么…
  听不见弟弟的声音,感觉有点不舒服。
  家里没有那种曾经那种温暖的感觉,好冷清。
  还好只是六天,不然我真的不会让他离开我。
  好担心他呢…


7.告白

  在对弟弟的思念里度过了浑浑噩噩的三天,不知他过得怎么样?
  随便吃了碗面就去上学了,因为他不在所以完全没有想应该吃些什么。
  地铁久违的拥挤,只好站在靠门的位置。
  突然想拉住旁边人的手,还好反应过来那不是弟弟。
  牵起他的手,已经习以为常了呢…
  不过还是不习惯。
  上课时那个偷偷盯着我的背影的眼睛,下课时那双偷偷遮住我眼睛的手。
  都要暂时消失一段时间了。
  放学后的社团活动还要按时参加,代替檎子指导训练。
  总感觉空落落的…
  他在我心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成为他的替代品。
  放学后,没有人围绕在我的左右,没有人牵起我的手。
  今天破天荒的骑了摩托车上学,虽然学校明令禁止,但我还是在去年夏天和弟弟一起拿了驾照,还买了摩托车。
  我们还一起骑车去兜风呢…
  带好头盔,准备离开学校旁那个偏僻的小巷。
◆以下切换为青森志见视角◆
  虽说现在已是十月份的光景,但热起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天渐渐阴下来,是不是要下雨了呢?
  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街上,身旁好像没什么人。
  闷热的风卷着尘土敲打在我的脸上,我感到非常不舒服。
  这时身后过来一辆轿车,我下意识地躲闪着,可它的速度完全没有减下来,反而笔直的冲我而来。
  它的后视镜硬生生的撞在我的腹部,刹那间一阵钝痛袭来,我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上。
  可那辆车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调转车头,加速向我驶来,我脑内一片空白,但有一个想法特别鲜明。
  有人想要我的命。
  我用颤抖的手捂住剧痛的腹部,向旁边躲去。
  这时,我被逼到角落里,已经无力回天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这回完了。
  就在这时,一头黑色的巨兽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横在我们之间。
  你是谁?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原【哥哥】视角◆
  “上车。”我伸出手。
  他好像有些迟疑,我二话没说就把他拎到车上。
  与此同时,那辆车掉头,准备跑路。
  “抓紧了。”我发动引擎,准备追上那辆车,希望可以找到什么线索。
  引擎嘶鸣着,排气筒冒出浓烈的烟。
  “我试试能不能追上他。”我对志见说。
  风声太大,我听不清他说了句什么,也没在意。
  那辆蓝色的轿车在马路上飞速穿行,企图甩掉我。
  “车里有一个人。”志见在我耳边说道。
  “说不定还有同伙躲在车里,只是我们看不见罢了。”我对他说。
  汽车飞速穿过即将红灯的路口,可惜我们晚了一步,两边的车已经开动起来。
  40秒好像变得像小樽的冬天那样长。
  终于通过了这个路口,可早就无法找寻它的踪影。
  “再往前一点,看看能不能追上。”
  我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摩托车上了高速,进入汽车专用道。时速表在急速攀爬着,我不想放弃。
  可还是不得不停下了车,摘下头盔。
  “为什么不追了呢?”他的语气中明显有些焦急。
  “我们这个样子,过的了收费站吗?”
  这时天上下起了大雨,雨势不小。
  “先回去吧。”
  他顺从的点点头:“好吧,藤本学长…的哥哥。”
  暴雨来的有些突然,这样下去就连回家都成问题。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我把头盔戴在他头上。
  “樱守区。”
  他说的地方离我们现在所在的中央区至少相距八公里。
  “先去我家,等雨小些再回去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到家后,两个人全身都湿透了。
  讨厌全身湿透的感觉…
  这么想着,打了个喷嚏…
  先让志见洗了个热水澡,把弟弟的衣服给他换上。
  还挺合身的嘛…
  他望着窗外滂沱的大雨,一言不发。
  我搂住他的肩膀,闻到弟弟最爱用的沐浴乳的味道。
  那是专属于他的记忆。
  “谢谢你,藤本学长。”他回过脸来:“如果你当时没有出现…”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我能感受到他肩膀细微的颤动。
  与此同时,雨好像小了一些。
  “你家在哪里?我想让你的家人出来接你。”我先开口打破了仿佛凝结的空气。
  他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渴求的眼神凝视着我。
  我有些疑惑。
  “我不想回家。”他把头埋在我的胸膛里。
  “那…”我在思索自己该说些什么。
  “能陪我说说话吗?拜托你…”
  我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接下来的谈话中我了解到他的母亲在他四岁时因为车祸去世,一直与父亲相依为命。
  而他的父亲是日本网络游戏龙头企业『Inner Dreams』的董事长,所以根本没有时间照顾他,只是把他丢给女佣照看而已。
  最近,他父亲带了个年轻的女人回家住,这好像使他很反感。
  “我讨厌那个女人…”他小声嘟囔着。
  不过并没有定居下来,所以他并不是多么讨厌他们在一起。
  “不早了,睡觉去吧。”我拉着他的手,领他来到弟弟的卧室。
  “晚安。”
  “嗯…晚安。”

8.重获

  清晨。
  我悄悄走进弟弟的卧室。
  他还没醒…
  他整个身子都蜷缩在被窝里,安静的睡着…
  让人有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均匀的鼻息被打断——他醒了。
  “嗯…”他面无表情的睁开眼睛,但完全没有令人反感…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我摸摸他的脸:“马上就可以吃早饭了。”
  他点点头,从床上坐起来。

  早餐做了拿手的咖喱饭,他吃的很香。
  看到他,我想起了弟弟…
  “我吃饱了。”他放下勺子。
  不知为何我有种想要拥有他的冲动…
  “还要吗?”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句什么。
  “诶…我已经吃饱了呀…”他推了推面前的盘子,对我说。
  还好昨天晚上把两个人的校服洗了,今天早上晾干了,不然黑田会骂死我的…

  “昨天一整晚没回家,你爸爸会不会很担心?”我对站在旁边的志见说。
  他摇了摇头:“他最担心的是他的钱,是他的身家和资产,怎么可能是我?”
  我一言未发,愣愣的看着窗外漆黑的隧道。
  这是,他拉拉我的衣角,对我说:“昨天的事还没好好道谢就这样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我楼住他的肩:“现在你要想的是是谁害你,有什么线索可用,这是最重要的。”
  “奥迪TT,蓝色,车牌号码被挡住了。”他的肩膀突然颤抖起来,昨天的事对他的刺激着实不小:“可是我害怕…害怕接下来会变得更加危险…终有一天我会…”
  “别怕,有我在。”我坚定的说:“要是害怕,就先住在我家吧,我会保护你。”
  “但藤本学长明天就回来了呀,到时候…”
  “到时候我再想办法,总之安心住下就行。”
  “那好吧,谢谢你…”他又露出了像往常一样的微笑。
  正合我意。

  下午安室又来学校取证,据说是因为在当时的基础上有其他发现。
  “我说。”我跟在安室后面:“总让我来帮你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吧?”
  “真是不好意思,你是我所有灵感的来源。”
  罢了…
  “你知道吗?”安室转过身来:“我们发现那个老师死亡的地点,也就是那个密室天花板上的灯是煤气灯,而且是直火式。”
  “直火式?”我感觉气氛不太对:“是不是原来那种老式的,直接点燃煤气的那种?”
  “没错,没想到你对这种东西还有研究。”
  “哪有?你忘了老家的小路旁都是这种煤气灯?”
  “这倒是啊…”
  “那两个人呢?不肯认罪吗?”
  他摇了摇头:“她们除了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之外,完全没有任何联系。”
  “是吗…”我成功岔开话题:“那就不能当作是同一件案子来处理了。”
  “另外,织月彩绘的嫌疑已经确定,我们想择日逮捕她。”
  “那她呢?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吗?”
  “她说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她做的已经无所谓了,况且上面也想尽快了结这个案子所以也就没再继续侦察。” 安室茫然的叹了口气: “而池田麻黛却不认罪,理由是自己的书在死者遇害 前几天就遗失了,这点我们还在调查。”
  “辛苦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像做梦一样…”
  “什么?”
  “我说这凶杀案就像做梦或者看电视剧一样呢…”
  “对你来说可能是这样的…”他看着窗外:“但对我而言,已经习惯了。”
  我点点头,踢着脚下的石子。

  因为社长不在,这几天剑道社的社团活动一直被迫取消,我也没主动要求要继续训练,所以三点半左右就顺理成章的放学了。
  虽然弟弟昨天打了电话,但还是放心不下…
  “久等了。”志见在我身后拍拍我的肩膀。
  眼前的他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他身着灰色连帽衫,下身穿深蓝色长裤。
  “私自换下校服可是要扣学分的哦。”我摸摸他的头。
  “嘛…无所谓啦。”
  “那随你便。”



  9.三棱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可【弟弟】视角◆
  “即使知道这是自私任性,但却不能自拔啊…”随意的哼着歌,脱下衣服。
  家里好像乱了不少呢…
  真是个邋遢鬼…
  从冰箱里拿出最喜欢的脱脂牛奶,脱掉了最后一件衣服。
  冰凉的触感使我感到很舒服,虽然秋天已经悄悄来到我身边…
  天气凉了许多,不知道他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可惜没有曲奇吃了…
  我觉得有些可惜,但也不是很在意。
  坐在料理台上,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回想几天前听的什么讲座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一群老眼昏花的老头老太太还尊称他们为剑道界泰斗…
  感觉就像精神污染一样…
  还好今天早上樱坂老师准了我的假,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渡过接下来的几天…
  真无聊啊…
  秋天的傍晚如此凉爽,我忍不住退下身上最后的防线,赤裸的享受着清凉的触感。
  门上的铰链“喀啦”一声被打开,我知道这是哥哥回来了。
  悄悄走到玄关,却看见哥哥和另外一个人有说有笑。
  是他。
  青森志见。
  随便捡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若无其事的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他脸上浮现的些许惊讶,但马上就平静了下来:“请假了?”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们的关系突然变得这么好,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想问他,但是他可能会多疑吧?
  不能让哥哥担心。
  我默默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做,这样是错误的。
  他们两个说了些什么,随后哥哥对我说:“要不要去吃饭?你应该饿了…”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吃过了,你们去就行。”
  哥哥点点头,过了一会,他们就离开了家。
  真是过分呢…
  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但心里还是很在乎的——他和别的人在一起如此亲密…
  可能真的是我想太多罢了。
  独自一人躺着床上,沉溺于半梦半醒之间。
  心里很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呢…
  睡会儿怎么样?
  默许之后,我轻轻闭上眼。
  没有关于这件事的答案,像迷路了一般。

  大概七点左右,我睡醒了。
  哥哥已经回来了,还捎回一些炒饭,可是不知道为何,我完全没胃口。
  “不舒服吗?”哥哥温暖的声音令我觉得像恶作剧。
  “没有,什么也没有。”
  “只是因为我把青森带回来而已吗?”哥哥摸摸我的头。
  “那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我冷冷的丢出这句话,但是接着就后悔了。
  “醋味好大…”哥哥搂住我的肩膀:“还记得我原来对你承诺过什么吗?”
  我摇摇头。
  “除非你死了,不然我谁也不要。”我刚想还嘴,哥哥就把食指竖在我脸前,我顿时感觉到一种不 可抗拒的力量:“而且现在你的命是我给的,所以没有我的命令你好像是不能死的,也就是说…”
  “哥哥我错了…”我突然感觉嘴巴不受大脑的控制,它自己就吐出了这句话…
  哥哥又露出像往常一般的微笑:“这就对了。”
  什么!我怎么可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原谅他了?
  的确,这几天神经变得有些太敏感了…
  可还是感觉有些不服气…
  真是奇怪。



10. PeRPLeX
  池田麻黛的死是十月最后一天的事情。
  人事的变化让我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据说她是因为学习的压力太大,也有说是因为男朋友分手了,就连那个男生的名字和所在学校都明明白白的传开了。
  但又有谁知道真正的原因呢?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这跟我们没有关系。
  我默默告诉自己。
  她罪有应得,这是真的。
  不知道能不能说服自己?
  心脏空空的,像那无法探索的宇宙一般,不知该如何是好。
  的确,无论是谁都逃不过死亡的步伐,现在唯一能相信的真理便是——两个人一起,走在那布满荆棘的道路上,相互扶持,相互鼓励。蹒跚行走着。
  我会随你而去,而你也会为我,不惜担上一切的罪。
  所以只要有你,两人都会满足。
  无论未来是多么黑暗,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哥哥。
  遥远光年的右枢在向我们招手,要不要过去呢?
  一起好吗?
  哥哥?

  谁知道明天会出什么事?
  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所以去了她所在的二年级F班,询问了较为详细情况。
  自杀的地点在教学楼3楼的一个空教室,她选择的工具是…
  “女生练体操用的缎带?”檎子啃了口面包。
  “嗯…目击者说是好像是那个,因为太慌张所以不是很确定。”
  檎子望着窗外湛蓝的天,轻轻叹了口气:“太不可思议了,先是上个月高桥老师和长谷被秒杀,紧接着那个姓…池田的女生就上吊了…”
  “我倒是觉得这几件事情没什么联系。”在一旁不怎么说话的哥哥说:“毕竟巧合这种东西不是这么多。”
  雅月把饭盒收起来:“谁知道呢?反正这种事挺瘆人的...”
  “总之还是万事小心为好。”我示意哥哥跟我出去。
  “怎么了?”
  “你猜她是因为什么自杀?我觉得不仅仅是因为警方的调查吧?”我踮起脚尖,轻轻抚平哥哥的领子。
  “这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警察为了得到真相会做什么。”他把双臂搭在我的肩膀上。
  “谁知道呢…”
  她没留下遗书之类的东西吗?
  真遗憾呢…
  “让雅月帮忙打听好了,她好像在F班有认识的同学。”
  就这样,雅月把这个当做八卦,去了F班,姑且称作调查。
  我这种人啊。
  让自己都无计可施。
  还奢求着别人的爱,渴望着爱的存在。
  如果不是我,她会活下去,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都会有自己美好的人生,会得到自己心里所想要得到的。
  而我却将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断送了…
  明明是完全不相干的人,竟然因为我全都串联了起来?
  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只是为了人们所说的,活下去而已。
  可她,会变成这样不是我所想看见的,因为我根本不认识她,我们是两个毫不相关的,独立的生命体,一点点交集都没有。
  对不起,如果有机会,我真的很想对她说这句话。
  可惜,她已不在这个世上。
  我曾经有这样一个想法,她死了跟我没有关系,因为是她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把自己在这世界上除名,跟我没有关系。
  可我现在完全不这么想,是为什么呢?
  应该是人类的弱点——
  同情。
  姑且安慰自己,是为了我最重要的人。
  为了他。


                                                  11.缠绕
  “逼我不会有任何结果,因为真相根本就是在别的地方。”
  这是池田遗书里最令我震撼的一句话。
  愿意用死作为证明的代价,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遗书大体意思就是警察对她和她的家人,朋友,同学进行了严密的监视和问询,她已经崩溃,所以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选择了常人没有勇气做到的事情。
  寒风透过黯淡的阳光,我不禁拢了拢围巾。
  “没想到,她就这样离开了这里。”哥哥揉搓着我冰冷的手,两人一起走进校园。
  我的目光呆滞的向前望去:“是我的错吧…”
  他坚定的摇摇头:“跟我们没关系,丝毫关系都没有。”
  “可是我感觉到自责是为什么呢?”
  “是吗…”哥哥缓缓握紧我的手:“因为这是人类的本能。”
  我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想起池田的死和那句话,我就觉得心里揪成一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还要活下去,所以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现在只能相信哥哥,只要有他在的话,我就不会感到彷徨。
  
  数学课上,老师像个疯子一样恨不得用讲一道练习题的时间讲三道练习题,他头也不回的抄着板书,而同学们就一字不漏的copy下来。
  生活还要继续,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改变。
  我放弃了数学,不只是因为太难。
  也因为我的第一个数学老师是个机器一样的人…
  高一时我就对数学抱有抗拒的心理,整天就是一副“都是什么东西啊真讨厌。”或者“为什么要有数学这种奇怪的学科?”的样子。
  现在勉强可以理解为想开了,反正老师你想讲什么就讲什么好了,我也听不懂。
  我把数学题扔到一边,拿出国文。
  还不如这个来的实际一些。
  偷偷看了眼哥哥,他还在认真地做笔记。
  真用功呐…
  他就是这样,即使有天大的事发生,也不会影响他真正需要做的事。
  从早会开始,广播里就一直在说着类似尽量不要在午休时离开学校,如果碰见媒体来采访也要回避,要对此事只字不提。
  反正都发生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保密?
  早知到会这样,为什么不早些想办法阻止?
  下课铃终于如约而至,我感觉身体又充满了活力。
   “今天晚上你去为池田守灵吗?”雅月对我说。
  “嗯…”我觉得自己思考了很长时间才点点头。
  “那地点我到下午再告诉你们。”
  我有点惊讶:“哥哥他不一定去的。”
  雅月坏笑着说:“既然你都去了,他还有什么理由说不去?”
  我故作不解:“什么意思?”
  “好啦好啦,还是安下心来准备下节物理课吧,我可是什么都不会。”
  “我还不是一样?”说罢便趴在了课桌上。
                                                     【2】
  我果然不愿意听从学校的话,和哥哥一起跑出学校,去附近的快餐店吃午餐。
  在左右不定的挑选了五分钟后,我决定让哥哥替我选午餐…
  终于,还是吃一样的比较好…
  跟哥哥懒洋洋的说着话,不时望向窗外的街道。
  “今天晚上…你会去吧?”我有些犹豫。
  “守灵吗?”哥哥喝了口果汁。
  “嗯。”我低下头。
  他一直沉默着,良久,他才开口说:“晚上几点?”
  “可能七点左右就会开始,下午雅月会把地点告诉我们。”
  “嗯,那就去吧,我没意见。”哥哥把他的牛肉夹给我,语气有些冷淡。
  “对了,我想问你件事情。”我低着头,心不在焉的说。
  “怎么了?”他又恢复了以往温暖的语气。
  “上次青森的事情…”
  他轻轻的笑了,对我说了那些事。
  原来他就像曾经的我们,身边暗藏杀机。
  “还满意吗?”
  我点点头:“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哥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摸摸我的头。
                                                       【3】
  社团活动结束大概是五点,之后我们就准备离开学校,可仓桥那老家伙因为我的数学测试没及格,要留下我谈话…
  “全班一共七个人不及格,足以证明题目多简单,而且我看你的文科成绩很好,你也不想仅仅是因为数学带着‘红字’无法升级吧?”说罢,他用老阴谋家一般的眼神打量着我。
  谈话一直持续了二十分钟,真是烦死了。
  这时正值下班的高峰期,所以我们决定乘电车去。
  “仓桥老师对你说什么了?”哥哥望着窗外闪耀着灿烂余晖的夕阳,对我说。
  “没…没什么,只是说数学不应该成为我的绊脚石。”我换了一只手抓住吊环:“可数学真的好难啊,我就快崩溃了。”
  “如果真的不行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反正这都是些无所谓的事情。”
  
  池田麻黛的守灵仪式于傍晚六点开始,我们提前了一会儿到达那里。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也能看见几颗若隐若现的星星了。
  距离她的死已经过去了两天,所以前来守灵的学生就像在开早会那样,三五成群,还有说有笑。所谓同级生的死也不过如此。
  “什么啊,有说有笑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守灵!”这时,站在我身边的一位女生说。
  “好了,珑子。你要是这么说,可能大部分人就要回去了。”雅月对她说。
  看来她就是雅月在F班的朋友吧?
  “那更好,省得叫人看见后觉得心烦!”她提高了音量,好像故意让别人听见似的。
  雅月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这就是我在F班的朋友,三神珑子。”
  “你好,三神同学。”我礼节性的点点头:“我叫藤本黎可,请多多关照。”
  “你好。”她垂下眼睑:“麻黛若是知道,有这么多人在乎她,她会很欣慰的。”
  陶艺社的全体成员都来了,看来她曾经是陶艺社的一员。
  接下来就是上香,所有人被分成两队,同时上香。
  轮到我和哥哥了,上完香后,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老实说,我从没见过她,今天是第一次——遗憾的是只能见到她的遗像。
  黑白照片上一张再普通不过的面孔,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有时人的生命就是这样脆弱。
  唯恐祈祷的时间太长会令后面的人感到不自然,我睁开眼睛,放下双手,可一旁的哥哥还在双手合十。
  真是个用心的人呢…
  这时,我听见有细微的脚步声从寺门那里传来,是樱坂老师。
  作为F班的副班主任,她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学生的。
  她独自一人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恭恭敬敬的上了香。
  之后,我们被帮忙的大婶带去吃茶点。,我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喝了一杯淡茶,点心一口没碰。
  解散后,雅月对我们说:“我要和珑子再待会。”
  “是吗…”
  “虽然守灵是陪伴逝者一整晚,不过我们再呆一会儿就走了。”
  哥哥说:“回家时一定要小心些。”
  “知道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
  终于赶上了最后一班电车。
  檎子到学校那一站之前和我们同路,她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一言不发。
  三个人都沉默不语着…
  终于,她到站了,下车前,她对我们说:“明天要打起精神来哟。”
  “嗯,会的。”
  终归还是结束了。



12.抗衡

  守灵过后的第二日,高二F班发生了对学校的集体罢课事件。
  那是第三节课时,F班正要上化学课,老师进入教室时惊奇的发现竟然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学生不在班里。
  教化学的老师问剩下的学生这是为什么,他们却沉默不语。
  这时他发现讲台上有张字条,上面写着:
  “如果学校一天不对池田的死表态,我们就一天不上课。”
  他慌忙离开教室,请求其他空闲的老师一起帮忙寻找逃课的学生。
  不久后,他们在距离学校几百米的一家咖啡馆里找到那些学生,并把他们带回学校。
  学生指导部的本堂老师让他们在操场上罚站,其中包括十二名女生和五名男生。
  本堂严厉的训话似乎不起作用,他们依旧有说有笑,还不时有人笑出声。
  眼看已经到了午休时间,本堂也没理由让他们继续站下去,便无奈的让他们解散了。
  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下午了,很多同学似乎都很敬佩他们的行为呢…
  “如果不给他们些颜色看看就太令人火大了!” 这是三神珑子的原话:“下一步我们会将抗议行动的范围扩大到整个高二乃至全校,不能让麻黛白白送死!”

“啊…好不容易过个周末,还要来学校补课。”檎子的抱怨似乎太多了:“虽然物理确实是完蛋了。”
“所以到明年打死也不选修理科。”我说。
“完全同意!”
雅月收拾着书包:“可至少也要选修一门吧?况且还有期末考试这道坎呢…”
唉…
  这时,我听见有人在悄悄讨论今天的事,隐约听见因为F班的几个女生找到学校,要求校方与警方交涉,了解对池田调查的细节。不必说,校方拒绝了,而且警告她们不许再提起这件事。
  说不定,这场没什么气力的暴动兴许真的会席卷整个学校。

  “我说你们这周都怎么了?看看你们的姿势,你们的精神状态!我知道可能是因为同级生的去世,但不要一直在意这些好吗?都去训练吧。”樱坂老师的脸因为生气而微微变形。
  默默地解散,来到场地上。
  “好像不妙啊…”檎子对雅月说。
  雅月只是吐吐舌头。
  整座学校都处于岌岌可危的氛围里,矛盾一触即发。
  回到家,我便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哥哥抚摸着我的头,问道:“想吃什么,小懒虫?”
  我摇了摇头。
  “没胃口吗?”说罢他便把我抱起来,两个人的气息便迅速绞缠在一起。
  “我 想 吃 你 ~ ”我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边说边把手靠近他的腰际。
  “好啊…”说罢,他便粗暴的脱下我的外套,撕开我的衬衫:“好久没做了。”
  “你又撕我的校服!这都几次了!”我想拿开他的手,却发现它是如此有力,根本无法争夺。
  “没关系,明天再去找生活老师买一件就行。”他炽热的胸腔紧紧贴在我身上,我能感受到两颗心都在剧烈的跳动着。
  “哦…哥哥我最…最爱你了!”我被这暧昧的空气魅惑着,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
  他强有力的舌头鲁莽的伸进我的口腔,勾引着我柔软的舌。他一次次的将我粉嫩的舌头引出口腔,与他纠缠在一起。
  我紧紧地抱住他,轻轻舔舐着他微微发热的耳垂,浑身就像流淌着甜蜜的电流。
  “我说,你也该动真格的了吧?”我有些迫不及待。
  “嗯?”他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不做了,除非你求我。”
  “哈?”我不满地说:“才不可能求你呢!”
  话音未落,他便坐起身:“那就算了。”
  “不行!”为什么现在很想求他?
  不行!你能不能理智一些!藤本黎可!
  求他…
  不能求他!
  我几乎抓狂,脑子里一团乱麻,而他只是在旁边捂嘴偷笑隔岸观火…
  “怎么样?到底要不要?”他微笑着弯下腰来,在我脸庞说到。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真是羞耻…
  不过他还是挺卖力的?

  次日早晨,我们一起去生活部找到了松崎老师。
  她是本县大学去年的应届毕业生,算起来,她在这里工作一年多了——为了接替上一位退休的老师。
  “松崎老师,那个…”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眼里满是粲然的笑意:“怎么了?藤本…黎原?”
  “老师,我叫藤本黎原,这是我弟弟藤本黎可。”
  “诶是吗?不好意思…那个…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我想再买一件衬衫。”
  “好,可这是你第四次买校服了…”她有些疑惑:“质量有这么差吗?”
  “不不不,是因为家里的洗衣机经常把衣服绞坏所以…”
  她笑着说:“那好吧,以后要当心哟。”
  “嗯,老师再见。”
  哥哥问我:“你是怎么想到这么扯的理由的?”
  “就…随口一说而已啦真的…我顿了顿:“不过你听见了吗?我已经买了四件校服了,换句话说你已经撕了四次了…”
  他先是一愣,接着轻轻一笑:“知道了,下次不撕了。”
  “嗯~”我悄悄拉起他的手。
  “看到了吗?八个班已经有三个班结成联盟了。”
  他说的是F班,D班,H班今早决定成立“声讨会”,正式对学校进行抗议。
  虽然大部分人可能只是抱着玩玩看的心态,但起哄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就这样,上课铃响了。






                                                          13.缔结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一个女生从走廊里跑进教室。
  “怎么了?”雅月问。
  “学生指导部的影印机全卡纸了!而且墙壁上写满了抗议的话。”
  “可坂井同学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叫坂井的女生若有所思的说:“刚才路过学生指导部时听见了一两耳朵。而且据说昨晚有些老师的汽车车胎被扎破了,都没法回家了呢…”
  “厉害,这都被你知道了。”哥哥打趣到。
  是不是他们?这是我想知道的。

  从第二节课开始,“声讨会”成员就在操场上示威静坐。
  与此同时,E班也决定加入,开始大规模的罢课行动。
  “四比四平,现在能否逆转就看我们的了。”哥哥认真的说。
  檎子说:“校方现在可谓是前线吃紧,后院起火,其实前几天就有媒体开始对校方软磨硬泡,结果今天学生们又开始罢课…”
  今天气温很低,但是天空很蓝,没有一片云彩,太阳的光芒也不是那么耀眼。
  这节是自习,我打开课本,又合上课本,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心里躁躁的,我抬起头,发现其他同学也是一个样子,心浮气躁,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一个人站起来,两个人站起来,冲出教室,紧接着,所有人都离开了D班的教室,来到操场。
  第五个班级也加入了呢…
  在操场是找了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坐下,大家有的在玩手机,有的闲聊,更有甚者肆无忌惮的玩起了花牌。
  我只是带了些零食和手机下来,并没有穿外套,所以稍微有点冷。往其他班级瞥了一眼,情况和我们班如出一辙,唯独F班是真正的静坐示威,他们一脸严肃,直瞪着操场旁的办公楼,而我们只是起哄罢了。
  “毕竟起哄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嘛…”哥哥说。
  “而且那个姓三神的女生的号召力也不是一般的强。”
  我和他就好像共用一个大脑一般,两个人的思想基本一致。我觉得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用了他百分之三十的肝脏,更是一种类似于心电感应的东西…
  心意相通可能真的存在着呢。
  自从长谷死了之后,我便觉得身边没有危险了,虽然杀了他只是一时冲动,但后期的处理还是不错的…
  还有高桥,虽然到现在都无法确定到底是我们“误杀”还是真的有人对他痛下杀手。
  看似只是偶然,但这的确是哥哥和我的报复政策。
  Eye for an eye,Teeth for a teeth.
  只是为了这条命和混沌的未来。

  临近中午,大家都有些饿了。
  一上午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一直暴露在寒风中始终不是个滋味,而且还有老师来训斥我们,想把我们赶回去,虽然他们的话被我们当作耳边风。
  “应该去买饭了…”檎子照着镜子:“如果大家还想坚持下去的话。”
  “剩下几个班可是连饭都要吃完了,我们要不也去吧?”坂井闻到。
  就这样,我和哥哥还有檎子,雅月和姓坂井的女生一起出去买饭。
  “直接买汉堡和三明治算了,反正他们给的钱也不多。”哥哥说。
  我们都同意了,不一会,我们就带着四十多个汉堡回到了操场。
  这种对峙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这时喇叭里传来了校长的声音:“同学们,请安静下来。”
  约摸十几秒,也许是几十秒,操场上除了风声便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我不知道你们为何对一个人有这么大反应,但校方会把事情处理好,不需要你们插手,所以我现在命令你们,回到各自的班级,进行反思!”
  五个班不约而同的离开操场,但并不是反思,而是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虽然不想说,但这次的行动未免太有勇无谋了。”哥哥抿了口咖啡,对我说。
  “反正无所谓,我们只是凑热闹而已。”我把砂糖放近咖啡里,尝了一口,便立马皱眉说:“太苦了。”
  没想到哥哥笑着说:“咖啡不仅仅是一种饮料,它也需要欣赏,如果单单为了口感而改变了它,那就没意思了。”
  “是吗…”我低下头,端详着放了三包砂糖的咖啡:“哥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毕业后要做些什么?”
  他点点头:“我想凭自己的力量来养活你,为你创造一切最好的,而不是坐吃山空,让你为了这个家再去奔波。”
  “别永远把我当作小孩子好不好?”我不满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也是有理想的!”
  他向我投来狐疑的目光…
  “真的!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明显底气不足…
  “得了吧,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哟。”
  “那你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律师。”
  我点点头:“不错嘛…虽然不想让你那么辛苦。”
  “为了自己想做的事,再累也是值得的。”
  “话题突然变得好严肃…对了,今晚有什么活动?”
  他摇摇头。
  “是吗…”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失落,放下咖啡杯,对我说:“要不去二町目吃关东煮吧。”
  我眼前一亮:“好啊!叫上安室好不好?”
  他点点头,随即给安室打电话,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下来,我们约定6:30在二町目的琦巷见面。
  哥哥怕我着凉,所以决定坐地铁去。
  二十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充满大和气息的琦巷。
  有人说,这里就像第二个吉原,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个吃关东煮的地方而已。
  “久等了。”不知何时,安室已经到了。
  随便找了个居酒屋坐下,店面虽然不大,但是很温馨。
  老板娘是个很和善的人,为我们挑了个靠窗的座位。
  “对了,你应该能喝酒吧?”安室对哥哥说:“上次你可是说没问题的。”
  “当然,不过还是别让他喝了,他不行。”
  我对哥哥说:“只是差八个月而已嘛…”
  “完全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你酒量小,酒品还差…”
  “什么!我酒品差?那今天就试试!一家一家喝!”虽然完全是逞强,但说出去已经没办法收回了…
  第一家,第二家,第三家…

  
◆以下切换为安室延视角◆
  除了名字之外,两个人还真是一模一样…
  酒量不错,但这酒品也太差了吧。
  一边嚷着再喝再喝,一边脱衣服…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家店了,他还在喝。
  “越乃寒梅”的大酒瓶已经见底,我觉得黎可不能再喝了。
  “不嘛!今天要一…一醉方休!”
  “你是怎么照顾弟弟的?他喝了这么多酒你竟然无动于衷!”我对黎原的行为实在恼火。
  “诶?很多吗?”他心不在焉的说。
  “总之今天先回去吧,我付钱就行了。”
  “好棒!安室sama再见!”黎可站起来三次,又跌坐回去三次,还唱起了不成调的歌。
  偶尔能见见他们,真好。
  接下来,就是回到我的公寓,把手头上那个案子的笔录整理好。
  琦巷的灯火,依旧阑珊着。





14.Exec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哥哥人呢?
  他在我枕边留了字条,说是今天有数学测试所以就去上课了…
  他还说让我好好休息,下午会尽早回来。
  和那张纸条一起留下来的是一张内存卡。
  这里面有什么?
  把它放进电脑里…
  是我昨晚喝多了之后唱歌的录音!
  他不是喝醉了吗?不是喝醉了吗?不应该喝醉了吗?难道没喝醉吗?
  怪不得他还有力气上学考试而我直接睡到下午两点多!
  这说明安室也听见了…
  完了安室现在肯定有心理阴影了…
  难道我的酒品真这么差吗?
  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好饿…
  出去买些吃的好了…
  换好衣服,我突然发现羽田惠美昨天晚上给我打过电话,我马上回了过去。
  “喂,你好。”稍有些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姐姐,昨晚找我有事吗?”
  “没事,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可是为什么不回电话?”
  “有事所以没看到,抱歉。”我穿好外套:“现在有空吗?”
  “嗯…你到东三条找我吧,离你们学校很近。”
  “好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从学校出发走七、八分钟就到了羽田惠美所说的东三条,很普通的一条街,平常只是路过罢了。
  她说了一个快餐店,让我去那里找她。
  几分钟后,我便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弟弟,这边!”她冲我招招手。
  “惠美,这位是?”站在柜台里的中年女人问道。
  “哦,他是我朋友。”羽田看着我:“这是我妈妈。”
  我鞠了一躬:“伯母您好。”
  她笑着说:“惠美的朋友啊,请不要客气,随便坐。”
  “要喝点什么吗?茶?咖啡?还是果汁?”羽田问我。
  “茶就行,谢谢。”我环视着这家店:“这是姐姐自己家的店吗?”
  说到这,她的脸上洋溢起骄傲的神情:“是啊,这家店是七、八年前爸爸妈妈一起开的,刚开始生意虽然不好,不过还是坚持了下来。去年我高中毕业了,老师们建议我试试报考本地的大学,但为了家里的生意,我决定只上个夜大,拿个文凭就行。现在在自家店里帮忙,感觉没什么不好,所以就没找工作。”
  “是这样啊…”我端起泡好的茶:“其实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店也挺好的,多自由啊。”
  “但是自己经营会很累的,而且有风险。”她说:“前几年实在是很艰难才撑过来的。”
  “现在好多了,不是吗?”
  “嗯…啊,光说自己了,下面说说你怎么样?”
  我的过去好像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呢。
  嘛,说一点也无妨。
  我出生在四国岛上一个沿海的县城。上世纪明治维新前,我们藤本家族是那里数一数二的地主家庭,当然维新后就不值一提 了。
  不过家里的长辈还是那样受人尊敬。
  祖父母生养了四个孩子,两个男孩,两个女孩。而我们的父亲在兄弟姐妹中排行第三,所以我们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从小我就和哥哥养尊处优,在同辈的兄弟姐妹中获得了超出我们所能承受的爱。
  而哥哥又过分宠爱我。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这种被宠爱的感觉。
  所以从上小学开始我就对家人有种莫名的排斥感,除了哥哥。
  我们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形影不离。
  初中时,他比我早入学一年。当我上初三时,他已经在公立高中读了一年。可他竟然为了陪我,重读了一年初三。
  之后,我那个无儿无女的笨蛋表叔就把我们接到了S县,顺利的在这所高中就读。
  “不过你哥哥对你真是好。”羽田望着窗外。
  “我也会照顾他呀。”
  “其实我有一种感觉。”她柔和的目光停留在我脸上:“你和黎原的感情…可能已经超过了亲人,看起来有点像…”
  “同性恋吗?”我问道。
  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有点,不过我不歧视同性恋,真的。”
  “不,我感觉对他的感情介于家人和恋人,反正不是很好形容…”
  “我能理解。”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表,已经三点半了,如果哥哥参加社团活动的话还有半个小时就放学了。
  “怎么,你有事吗?”
  “不,哥哥快放学了,我想去接他。”
  她站起身:“我也去,就当是活动活动好了。”
  “下次再来玩哟。”羽田的妈妈亲切的说。
  “嗯,会的。”

  提前给哥哥传了短信,所以很快就从人流中找到了他。
  “怎么样,考试还顺利吗?”
  “还好吧。”哥哥看到了我身边的羽田:“惠美怎么也来了?”
  “哦,我们刚刚聊了会儿天。不过你是真心喜欢我弟弟对吧?”她特意强调了“我弟弟”三个字。
  “啊?”哥哥有些疑惑不解。
  “得了你也别装蒜了,你们在一起了吧?”
  哥哥愣了足足几秒钟,随后点了点头。
  “我不歧视同性恋的。”羽田说:“毕竟这种东西是由基因决定的嘛。”
  “哦,是吗…”
  “那么,下次见吧!”羽田向我们挥挥手。


15.幻梦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原【哥哥】视角◆
  弟弟这几天鬼鬼祟祟的。一吃过晚饭就躲在卧室里,除了洗澡,他从不踏出卧室一步。
  而且不愿意牵我的手,甚至有意避开我。
  所以我想揭开这个谜底,就趁现在。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可【弟弟】视角◆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怎么能被他这么轻易发现?
  还有三天,便是他的生日了。
  而收尾工作也要大功告成了,接下来就是给他一个惊喜…
  手机推送出一条超棒的新闻。
  11月12日晚安20:56分开始,全国大部分地区将迎来猎户座流星雨。
  真好…
  就这样睡着了…
  哥哥,无论如何我都爱着你哟,永远。
  对了,把礼物藏起来,差点就忘了。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原【哥哥】视角◆
  吃早餐时,弟弟支支吾吾的告诉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他说,他梦见自己站在雪地里,四周除了雪什么都没有,天空是血一样的猩红。
  他的耳边除了风声就是风声,那凛冽的寒风击打在他的脸上,卷起冰锥一样的雪划伤他的脸。
  之后,他突然跪在雪地里,用手扒拉着已经已经结冰的雪,他茫然的挖着,挖着…即使指尖渗出殷红的鲜血,也不能,或者说无法停下。
  接着手指开始僵硬,从手掌上脱落,接着是手掌从胳膊上脱落,最后…
  他好像被人推进那个坑里,就像被沉到大海里一样。
  他在冰冷的,混沌的“物质”里挣扎着,绝望的挥舞着残存的肩膀。
  “没事,只是个梦而已。”我用叉子叉起培根,喂给他。
  “但还是很吓人嘛,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么奇怪的噩梦…”因为嘴里有食物,所以他的声音含糊不清。
  我放下餐具,把他抱起来,放在我的腿上:“还害怕吗?”
  “有一点…”他搂着我的腰,浑身散发出一种莫名的体香。
  我轻轻一笑,吻了吻他的鼻尖。
  他望着我,脸上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来把饭吃完,然后好好去上学吧。”
  “不嘛,我要你喂~”他把勺子举到我脸旁:“不许不答应!”
  “好好好,我的小王子…”我无奈的叉起煎蛋,慢慢送进他的嘴里。
  “好好吃~”他像个孩子似的笑了。


  学校里的气氛还是那么紧张,虽然F班依旧死缠烂打,但是剩下几个班都只是把这件事当作逃课和违纪的借口罢了。
  罢课行动依旧在进行着,而且违纪的学生越来越多,早会除了A,B两个全年级最好的班还照常参加,剩下的班级早就不知所踪了。
  “下面找同学把练习题做在黑板上,藤本黎原,你去做。”仓桥老师看着我。
  我拿起笔记,走上讲台,几分钟便把三道题做了出来。
  仓桥老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
  我并不觉得高兴。虽然我尊敬他,视他为榜样,但是他竟然拿弟弟的软肋威胁他,这使我对他的好感度直接降到零。
  只要是严重威胁到我们的人,都会被动接受我们的制裁。
  当日长谷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我和弟弟都想置他于死地,只不过我没有动手而已。
  之所以想要杀了他,是因为今年五月份的一件事。
  那是春假过后,一天,他把我和弟弟分别叫道他的办公室去,我不想说是为什么。
  那时,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父母不在身边。
  “一见到你们,就让我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而且…我也有个儿子,现在上大二,你们会相处的很好。”
  真恶心。
  在我们拒绝多次后,恼羞成怒的他决定报复。
  先是在我喝的水里加泡过夹竹桃的水,若不是弟弟闻出了其中的苦味,恐怕我就没时间想这些东西了。
  然后就是把弟弟推下地铁站的月台,等等这些都是他干的。
  不过人的生命力真是脆弱,短短几分钟,他就溺死在了移动厕所里,到现在警察想破脑袋也还是     不知道内部的压强是怎样减小的…
  这就是我们一直贯彻的报复政策。
  仅仅是为了两个人能够活下去面对伸手不见五指的未来。
  仅此而已。
  人类的本能也不过如此吧?

  午休时,我和弟弟拿了午餐一起上天台吃。
  给他买了他爱吃的、加了牛肉松和金枪鱼沙拉的三明治。
  “要吃吗?”他把三明治递到我的嘴边。
  “不了,不喜欢牛肉松。”
  “哦哦…”
  “对了哥哥,后天一起看流星雨吧?猎户座流星雨也是很罕见的呢…”
  “好啊,不过晚上会不会太冷?”
  “没事没事,放心好了。”他凑到我耳边:“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哟,哥哥。”
  “谢谢。”我望着远方湛蓝的天空,虽然它已经被高楼大厦分割的不成样子:“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可【弟弟】视角◆
  “什么?”
  “青森那家伙上次问我说:‘你知道全私立三中最受欢迎的男生是谁吗?’”
  “高三B班的江岛学长?”
  哥哥摇了摇头。
  “那…高三G班的北条学长?他可是很可爱呢~”
  又摇了摇头…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难道是你?”
  “嗯…准确的说是我和你。”
  仔细看看,哥哥真的很帅气呢…
  他的眼睛很大,如果再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瞳孔是深蓝色的,总感觉爸爸和妈妈好偏心,没把这种基因遗传给我…
  “等等,如果真的这么受欢迎,为什么没有收到信或者小礼物之类的东西?”
  “谁知道呢…”
  “虽然没什么用,但还是很期待呢…”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这个时候谁会给我打电话?
  “喂,您好?”
  “是藤本…黎可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是,请问有事吗?”
  “小可,我是你裕隆子姑姑。是这样,弟妹…也就是你们的妈妈,她今早…”
  “妈妈?妈妈怎么了?姑姑您说话呀!”我的内心焦急万分。
  “去世了,死因是车祸…”
  什么?!死了?车祸?
  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无底的泥沼中。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好冷啊,好恐怖啊。
  怎么可能啊!
  动不了了,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啊!
  刚才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吧?
  等等,妈妈死了?
  妈妈?
  妈妈!
  不对,一定有什么出错了。
  我的眼前一片灰暗,仿佛世界被冻结,跟昨晚的梦一模一样。


16.恸哭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原【哥哥】视角◆
  日落前,我们到达了名古屋。
  弟弟一直昏昏沉沉的,还轻轻颤抖着。
  对了,还没给黑田请假呢,不过现在没空想这个。
  这件事来的太突然,我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但还是要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才可以啊…
  “哥哥…”一直趴在我怀里的弟弟醒了:“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妈妈…妈妈她出意外然后…去世了…”
  这不是梦,是真的。
  可是我不忍说出这句话。
  母亲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为什么?!
  “我们在哪里?又要去哪里?”他有气无力的说。
  我勉强克制着自己的语气:“睡吧,别担心。”
  妈妈…
  当我们来到医院时,母亲已经躺在太平间里了。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可【弟弟】视角◆
  妈妈…生病了吗?
  为什么要盖着白色的布?
  妈妈?
  “小可,小原,你们回来了。”是爸爸,他坐在墙角,狠狠地吸着烟,他的头发变得斑白,好像老了十岁。
  妈妈生病了吗?
  只是生病而已,为什么要把头盖起来?
  我走到病床边。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原【哥哥】视角◆
  “妈妈,你没事吧?我们都很担心你呢…妈妈。”弟弟走到病床旁边:“为什么不理我呢,妈妈?醒过来吧,妈妈,我们都回来了…”
  “弟弟。”我轻轻叫了他一声。
  “哥哥你过来。”他拉着我的手:“妈妈,我们都在,你看看我们吧,睁开眼镜吧!妈妈!”
  爸爸大声喝住弟弟:“小可!”
  “爸爸!你为什么不救妈妈!她没死!怎么可能死…怎么可能!妈妈…”弟弟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失声痛哭。
  十六年了,他第一次哭的这么厉害。
  他精神上最后的防线已经崩溃,原来母亲仍然存活与他内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别这样,黎可。”我强忍住泪水:“求你了…”
  “…”他呜咽着说了什么,可我什么都没听见。
  “先让两个孩子回去吧,二姐,麻烦你把他们送回去。”
  她应该就是裕隆子姑姑。
  她摸了摸弟弟的头,叹了口气。
  别动他啊!我在心里嘶吼着。
  从医院步行十五分钟就回到了我原来的家。
  还是那个三层的洋楼,一点也没变。
  又回到了我们二楼的卧室。
  姑姑嘱咐了一句:“小原,照顾好弟弟。”
  “哥哥…”弟弟从后面抱住我:“妈妈她…真的不在了吗?”
  我只能点点头。
  他又嚎啕大哭起来,跪在了地板上,我也只好将就着他跪下。任他绝望的泪水浸透我的脊背。
  渐渐地,啜泣声渐渐小了下来,他睡着了。
  我只好像尊雕像一般保持不动,生怕惊扰他仅有的片刻安宁。
  好好睡会吧。
  拜托了。

  晚上七点半,我们来到了殡仪馆。
  弟弟面无表情,仿佛悲伤已尽,只是跪在母亲灵前,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母亲的遗像前摆满了粉色的康乃馨,那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
  刚才在路上,父亲告诉我,母亲曾经提起过想要海葬。
  我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用无形的回忆代替有形的追悼,不知要好多少。
  这也是生者为离去之人能做的唯一的事。
  我和弟弟并排跪在那里,任凭时间一分一秒艰涩的流逝。
  夜深了,父亲让我们先回去,我搀着弟弟,踉踉跄跄的走出了灵堂。
  回到家,发现哥哥姐姐们都在。
  “辛苦了,小原,小可。”二姐美绘帮我把弟弟扶进屋。
  二哥秀崎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节哀顺变,弟弟。”
  平生第一次感觉拥有家人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可【弟弟】视角◆
  清澈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静静的在房间里流动着。
  要是妈妈也能看见这皎洁的月光就好了…
  它强烈的光芒映入我的眸子,我伸出手去,想留住些许,却只是徒劳无功。
  那闪耀的,能够照亮未来的光,却让我陷入重重雾霭。
  “弟弟。”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和迫切。
  我点了点头。随后他便紧紧的抱住了我,我能感受到他掌心那冰冷的温度。
  起初,他只是静静的流淌着泪水,我轻轻地对他说:“没关系,黎原就算哭出来也没关系哦。”然后,他开始低低的啜泣,我的肩膀上浸满了咸咸的泪水。
  毕竟哥哥的感情压抑了这么长时间,是该发泄一下了。
  哥哥深蓝色的瞳孔在月光的反衬下显得更加黯淡,仿佛藏满了悲伤和痛苦。
  母亲的离世让我开始重新开始思考人生。
  是因果报应吗?很遗憾,我不相信这些。
  但这件事永远不能让我释怀。即便那是意外。
  第一次觉得死亡有这样不可磨灭的真实感。
  良久,哥哥放开我,我轻轻拭干他脸上的泪水。
  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谢谢你。”
  哥哥也是脆弱的,他也是人类,他也需要安慰,他也需要保护,他也需要别人的陪伴和关心,他也有伤心和哭泣的权力。
  而我能做的就是陪着他,安慰他,和他一起活下去。
  对我而言,他便是我目前所拥有的全部,我不能失去他。

月光还在悄无声息的流动着,似乎比刚才亮了些。



                                                          17.挽歌
  次日,我们去了郊外的火葬场,为见母亲最后一面。
  我在母亲手边放下一束粉色的康乃馨。轻轻对他说:“这些年来谢谢您了,妈妈。”
  即将长大成人的我终于明白了你的伟大呢。
  虽然这并不能表达我对您的全部谢意,但还是请您收下吧…
  把它带去遥远的天国吧。
  当母亲被推进火化炉的一刻,我就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见了。
  虽然再也没机会跟你说些什么了。
  要好好保护自己重视的人啊…
  母亲温柔的声音仿佛有在我的耳畔响起,可我连您都保护不了啊…
  可现在就连自责都无济于事了。
  母亲选择了海葬。
  父亲说母亲原来就提起过要海葬。她说,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会离开这里,而且死后不会留下坟冢和青烟缭绕的骨灰盒。
  三个男人将母亲的骨灰撒向一望无垠的蔚蓝大海。
  “英理子,你再也不会离开这里了。”父亲像自言自语一般喃喃说道。
  是啊,再也不会离开这里了。
  波涛的残响回荡在我的脑海里,潮风吹打在脸上,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种感觉。
  回去吧,我心想。
  回去吧…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原【哥哥】视角◆
  从昨晚开始,父亲就一直躲在书房里喝闷酒。
  每次劝他吃饭,他只是木然的放下酒杯,点点头,然后就继续喝酒。
    母亲的死是意料之外的事。
    但我仍然无法释怀。
    “在想什么?”秀崎哥哥坐在我的旁边:“英理子阿姨走了,我们也很伤心,大家都很担心你们,别太难过了,节哀顺变。”
    “果然还是我太软弱了。”
  “不是,完全不是。”
  我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别这样,小原。”哥哥一把搂住我,我的头刚好埋在他宽大的胸膛里,我呜咽着,他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知道吗?你和小可不会独自走下去,你和小可还有我们。”
  我嗅到秀崎哥哥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谢谢你,哥哥。”
  他摇了摇头:“不需要谢谢,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站起来,振作起来面对这一切。”
  “嗯,我们会的。”
  “那当然最好了。”
  
  次日的早晨,我和弟弟离开了这里。
  是不是在逃避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啊…
  在这种事情前变得懦弱了起来,应该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可【弟弟】视角◆
  夕阳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我不想在回来了。
  不想再拾起那些苦涩的回忆,不想让它们再在脑海里复苏了。
  母亲生前也没有这种内疚啊…
  人生多别离,可这次是永远的别离啊!
  过去的我为什么没有想过好好的孝顺母亲呢?
  我的心揪成一团,浑身都沉沉的。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如果没有离开家乡,也许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吧…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自私和任性在作祟。
  而现在的我还是那样的任性。
  为了自己的心情,就这样抛下爸爸一个人在那个伤心的地方,独自悲伤,哀叹。
  为什么我是一个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为什么我是一个这样不负责任的人?”我对哥哥说。
  他看着绚烂的夕阳:“不是这样的,我的弟弟并不是这样的人。”
  是吗…
  一定是在说谎吧。
  算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有什么改变了。
  我明天应该去补课了,虽然明天是他的生日。
  但是他肯定没心情。
  算是我第一次为别人的心情考虑吧。
  不知不觉间,我睡着了。


                                                      18. GliTtering
  十一月十二日清晨。
  虽然气温很低,但没什么。
  “生日快乐,哥哥。”我从后面抱住他。
  “谢谢你。”他轻轻地笑了。
  从九月开始,我们经历了太多,如果没有他,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这么多事情。
  爱你哟,哥哥。
  永远~
  打开鞋柜,里面的着实景象吓了我一跳。
  除了几大盒巧克力之外,还有塞得满满当当的信封。
  而哥哥那边比我还要严重…
  鞋柜被各种礼物盒塞满,还有不少信封之类的东西从柜子里溢出来…
  原来完全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所以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全装进书包,带回教室。
  没想到班里才是真正的“重灾区”…
  “生日快乐!”
    班里的女生差不多到齐了,真是没想到。
    “啊…谢谢你们…”哥哥有些不知所措。
    “啊这样的黎原君更可爱了!”“好萌好萌!”“太帅了!”她们的窃窃私语令我很在意。
    哥哥的书桌里也塞满了礼物和信,就连我也没能幸免…
    “请帮忙转交给藤本黎原同学。”“帮忙给你哥哥啦,拜托拜托~”诸如此类的字条贴在各种礼物上。
    礼物也是五花八门:巧克力,笔记本,小说,马克杯,餐具,耳机,还有千纸鹤之类的东西。
    总共收到了34件礼物,包括各种日用品。
    女性真是个恐怖的物种…
    尤其是处于青春期的少女…
    所有礼物都没署名,不知是为什么。
    刚才我们走在走廊上时,所有女生的眼球都好像粘在我们身上了一样。
    还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说:“看来‘Glittering’上放出的消息果然是对的,今天果然是黎原君的生日~”
  Glittering?
  那是什么?
  “请问你们说的‘Glittering’是什么?”
  没想到那个女生一脸诧异,几秒后,她大喊道:“全校最帅的男生跟我搭话啦啊啊啊!!!”
  又是几秒后,我们被一群女生团团围住…
  “藤本同学你好我是高二H班的田中由美请多关照,对了你看到我送给你的马克杯了吗?喜不喜欢?对了差点忘记祝你生日快乐哟~”
  “我很喜欢,谢谢你。”哥哥趁势问:“你们刚才说的‘Glittering’是什么?”
  “哦…那个呀…”田中由美顿了顿:“那时学校里一些志同道合的女生一起创建的讨论群组,话题当然就是校园里的帅哥啦!”
  看来青森志见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对了,以后一定要用我送的马克杯哟~”
  哥哥点了点头,便带我匆匆离开了走廊。
  下面的英语课和日本史根本没心听讲,虽然老师好像在一遍遍的说今天学的都是重点。
  中午午休,我们去了学校旁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在这之前,他的柜子里又多了几个礼物盒和十几封信。
  把两个人书包里所有收到的礼物一股脑的倒在桌面上,平铺在桌子上。接着一个个的拆开,放在桌面上。
  铺满桌面的礼物都是同学之间常送的礼物,除了几个毛绒玩具。
  还有就是50多封信…
  大体上都是祝哥哥生日快乐的。
  虚荣在此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没办法,你哥哥我就是这样子。”
  “少来!”
  从那天开始,我就开始说服自己像哥哥一样,喝不加砂糖和牛奶的咖啡。
  虽然苦涩难当,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还有一个礼物没拆呢…”哥哥突然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个座位旁边一个体积不小的包裹。
  “会是什么呢?”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哥哥撕开了深蓝色带暗花的包装纸,打开了盒子。
  是一条灰色的围巾,针脚很细密的围巾。
  “真巧,我正好需要一条围巾过冬。”
  不行!我在心里吼道。
  “我说,真的要收下吗?”我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而且没有署名,就算想退回去也不可能了。”
  那我的努力还有什么用啊!
  “还是别带这条围巾了吧…”
  “啊?为什么?”
  “因为…因为有很重要的原因嘛…”
  “是吗?”他凑过来:“难不成你送给我的礼物也是围巾?”
  “怎么可能!谁会送那种东西啊!”我感觉自己有些狼狈,于是低下头,不敢再直视哥哥的眼睛。
  “是不是又吃醋了?”
  突然,哥哥的视线锁定在了我捧着咖啡杯的手,我急忙把手缩回口袋里。
  “把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
  糟了!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原【哥哥】视角◆                             
  肯定是织围巾的时候被毛衣针扎伤了手,我心想。
  “乖,把手伸出来。”我佯装微笑:“不然我就不收你的生日礼物了。”
  “啊…那…”他轻轻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从袖口里探出来。
  眼前的那双手着实吓我一跳:原本白皙修长的手还是那样白皙修长,但多了几道伤口。
  果不其然。
  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不愿意牵我的手、故意穿长袖的衣服等等这些都能够解释清楚了。
  “哥哥我不应该瞒着你的,但我真的想给你个惊喜嘛…很抱歉啦…”
  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我的小王子。
  虽然不想让你为我付出这么多。
“哥哥,别怪我啦,好吗?”
  我微微笑了一下。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可【弟弟】视角◆
  二十点五十五分。
  “哥哥你快过来啦,还有不到一分钟。”我坐在阳台上,对哥哥说。
“马上就过去。”
  咦,奇怪啊…
  为什么还没有流星?
  一分钟…
  五分钟…
  “我说你有没有好好看天气预报啊,今天S县多云。”
  “啥?多云!”
  “自己看。”
  还真是多云呢(笑)
  “真扫兴啊,本来还以为能看见流星雨呢。”我不满地嘟起嘴。
  “无所谓,有没有流星雨都一样。”哥哥在我微热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拿起一块曲奇,对他说:“等会要去洗澡哦。”
  “嗯。”
  “小胖子你最近该锻炼了啊…你看身上都有肉了…”哥哥捏捏我的肚子,对我说。
  “唔…是吗…”我对哥哥说:“我应该和你差不多重吧?”
  “我比你高。”
  “但我比你轻嘛!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用的是柠檬海盐的沐浴露吗?好香…”
  “上次你说喜欢这个味道,所以我就买了。怎么样?喜欢吗?”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浴缸好小…这样洗真是有点麻烦…”
  身下的哥哥不以为然地说:“如果不喜欢的话以后就洗淋浴好了,还是两个人吧?”
  “当然没问题。”我抚摸着哥哥结实的腹肌:“没反应吗?真的吗…”
  “你说呢?”哥哥吻着我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
  “来吧…快啊…过来吧…再过来点…就是这样没错…嗯…”
  话好像好像还没说完吧?他就忘我地吻了起来,他用恰好的力道吮吸着他所能触及的每一寸皮肤。似乎在耀武扬威似的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我享受着他的吻,就像毒药在迷惑着我的心智,但我又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啮咬我的喉结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松开了他的唇。
  “好了,我们去睡觉吧。”他先把我抱出了浴缸:“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我笑了。




                                                            19.简单
  “若A、D为短周期元素单质,且所含元素的原子序数A是D的2倍,所含元素的原子核外最外层电子数D是A的2倍。已知F为一种含氧酸且…”化学老师一边在黑板上飞快的板书,一边读着题。
  好烦啊,我心想。
  虽然化学实验都很有趣,但是只要一扯上计算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一点也提不起劲了…
  窗外柔和的阳光照进教室,我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睛。果然靠窗的座位是最棒的!
  沐浴在阳光里,整个人都感觉好舒服。
  “藤本黎可,别睡觉了。”化学老师瞪了我一眼。我立马想反驳我没睡觉,可我并没有这样做。
  好奇怪,平常她可是从来不管上课睡觉的同学啊,而且也从不直呼学生的名字,这是为什么?我转过头,看着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哥哥,他还在认真的做着笔记。忽然,他停下了笔,抬起头看着我,仿佛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一般。我向他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把头转了回去。
  为什么呢?算了,不想知道是什么。我尽力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去…
  “好了,这节课就上到这里,藤本同学,跟我去趟办公室。”化学老师收拾好课本,走出了教室。
  我默默地跟在她后面,走进了办公室。
  她坐在自己座位上,对我说:“你也坐下吧,没别的老师。”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吞吞吐吐的说:“不…不用了。”
  “坐下吧。”她的声音很温柔,但语气就像不可抗拒的命令,我只好坐在 她的对面。她又问我说:“藤本同学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我惊奇的瞪大了眼睛:“没有啊,老师您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很好奇像你这种不光是异性还是同性都会吸引的人为什么在感情方面还是张白 纸。”
  “是这样吗?”
  她点了点头:“因为你在‘Glittering’的人气可是空前的高呢。”
  “老师也在关注‘Glittering’吗?”
  “是啊。”她接着问道:“那喜欢的女孩子呢?也没有吗?”
  “现在…现在还没想这么多呢。”我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老师若有所思的盯着桌上还没批完的作业,对我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上课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向她行礼,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大脑有点缺氧。
  上课了。

  “玩笑?开什么玩笑?”哥哥不耐烦的说。
  “小声点啦,别的班级还在上课呢。”我把食指竖在他的面前:“可能真的是玩笑话而已…”
  “那她也太无聊了吧!
  “好啦好啦,就知道你会发脾气。”我摸了摸他的脸颊,没想到他一把抱住我,把我给壁咚了【什 么鬼
  两个人的距离突然缩小到零,我的面颊越来越烫,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我要你亲口说,你不会离开我,你永远只会忠于我一个人。”
  “干什么,放开我啦,会有老师路过的!”我想挣脱,可是完全拗不过他。
  “说不说?”
  “好啦,我不会…不会离开你。”
  “还有呢?”
  “我永远只忠于你一个人…”接着,他轻轻吻了吻我的鼻尖,心满意足的放开了我。
  怎么还有这种人啊!
  抓狂…
  “我的弟弟真是温柔。”他摸摸我的头。
  什么嘛…

  “今天班会先说一件事。”班主任黑田拿出笔记本,他一直坚信“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一古老的定 理:“本周末,学校会举办社会职业体验活动,每个班有五个名额,有谁愿意去?”
  全班鸦雀无声…
  “你们能不能积极一点?”这时讲台下有人窃窃私语说有没有学分修。黑田擦了把汗:“这个嘛…学分应该是有的,但大家不能这么功利嘛,对不对?”
  台下响起一片嘘声,黑田的抠门可是全校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上次学校里开运动会,给学校领导准备的点心和瓶装水在会后全被他拿回家了…
  “安静下来!现在我问有没有自愿去的?”
  本来好像挺有趣的活动,结果让他这么一说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我和哥哥报了名。
  算是用我微薄的力量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些痕迹吧。
  最后五个名额终于还是一个都没剩下。
  “那么,报名的同学第五节课时来办公室,我会把注意事项之类的是告诉你们,下面就是…”
  下面就是名为社会的玩具被我好好玩弄的时间了!
  看看它能坚持几局吧~



                                                  20. Trace
  “打扰了。”我跑进快餐店的员工更衣室,把背包拿在手里。
  “是三中来社会体验的吗?”一位二十岁上下的男人问我,我看到了他胸前别着“星野贵 店长”小牌子。
  “啊…是的。”我指了指旁边的哥哥:“我们两个人。”
  “快去换衣服,马上就要开门迎客了。”他头也没回就离开了更衣室。

  “这样,你去前台收银,你去后厨帮忙炸东西。”星野店长给我们分好了工,我就被分到了后厨炸东西…
  “第一次炸可以少放几块,但是一定要炸透,不然顾客会投诉的,明白吗?现在你自己试试。”
  我把沾了面包糠的鸡排从料理台上抓起来,这是什么奇怪的手感啊,又黏又滑,还软软的。接着,我把它慢慢放进炸锅里。好像也不怎么难嘛…
  砰!
  炸锅里溅出来的油烫到了我的手。
  算了,烫就烫吧,我可不想被别人小看。
  一块,两块…也不知多长时间,我就炸了足够用一段时间的鸡排。
  哥哥还在前台收银,好认真呢。
  果然还是他比较敬业呢…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表,已经早上十点多了,按这样算的话,下午两点左右就可以下班了。
  “啊!好烫!”我抬起头来,原来是旁边的女生被油烫到了。
  “你没事吧?”我转过头去:“我帮你。”
  把她锅里的炸货捞出来,放在一边:“去那边的水龙头冲一下吧,这里我弄就行。”
  她像只受惊的小猫一般向我点点头:“好的,谢谢你…”
  “怎么回事?”店长从前台过来:“鸡排不够了,你们后厨快点!”
  “是!”然后就是像机器人一样炸鸡排,炸鸡排,炸鸡排…
  什么时候才下班啊…
  好累…
  “你在想什么啊,鸡排都炸糊了!”我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敲我的头,是店长。
  “对不起…对不起!”我突然开始不知所措。
  “快点重新炸!快点快点!”
  好辛苦啊…
  终于明白哥哥原来为什么总是说凭他自己的力量来养活我之类的话了。
  油烟熏得眼睛都睁不开,好难受,但还是要强迫自己,不然怎么可能知道东西有没有炸好…
  有点后悔当初连想都没想就报了名,现在才会吃这些苦头…
  以后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也罢,算是长个教训吧。

  “辛苦啦,要不要去喝一杯?”哥哥做出喝酒的姿势。
  “不了。”我摆摆手:“今天太累了…”
  “那好吧。”
またいつもの町へ出かけるよ 再一次向着常常去的街出发
でこぼこなまま积み上げてきた   二人の淡い日々は 凹凸不平的积累起来的是   两个人淡淡的每一天
こぼれた光を   大事に集めて 把洒下的光芒 珍重的聚集起来
今辉いているんだ 立刻就闪烁光辉
あなたの梦がいつからか   二人の梦に変わっていた 你的梦想从何时开始       渐渐已变成了两人的梦想
今日だっていつか   大切な瞬间(おもいで) 就在今天不知不觉的   成为了重要的瞬间回忆
青空も泣き空も   晴れ渡るように 蓝天也好雨天也好 都像一直在晴天里
ありがとうって伝えたくて   あなたを见つめるけど 想传达一句谢谢   就这样凝视着你
つながれた右手が   まっすぐな思いを 已被连起来的右手   把纯真的想法
不器用に伝えている 正傻傻的传达着
いつまでもただいつまでも   あなたと笑ってたから 不管什么时候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因为有你和欢笑
信じたこの道を   确かめていくのに 把相信的这条路   慢慢的确认下去
今 ゆっくりと歩いて行こう 现在 就慢慢的步行而去

  “你的梦想从何时开始,渐渐已变成了两人的梦想,就在今天不知不觉,成为了重要的瞬间回忆。”我轻轻地哼着:“是这样啊…”
  无论是怎样的一天,是好的一天,坏的一天;是晴天,还是雨天;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公主怀孕了,还是世界末日了;一起让笑容绽放的日子也好,火山爆发一样吵架的日子也好,一起抱头哭泣的日子也好,默默注视着彼此的日子也好。都是两个人点点滴滴琐碎的日常。
  这些一切,都是我要守护的,哪怕是拼上生命也要竭尽全力保护的宝物啊。
  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相视而笑的日子,抱头痛哭的日子。
  这就是我为什么而活。
  很简单。
  停下脚步,和身边的人多聊几句,说不定会变得更加幸福呢。
  夕阳晕染的侧脸,也是我最喜欢的。
  明天,也是两个人一起去完成呢。




       21. 耳鸣
  正午安静得好像无人的校园。
  “这家的蛋包饭好好吃,分量好足!”我揉揉浑圆的肚子,满足的打了个嗝。
  “喜欢吃明天再去。”哥哥摸摸我的头。
  “嗯!”
  气温好低,仿佛阳光都是冰冷的。
  “这是什么东西啊…”哥哥打开储物柜时小声说。
  “什么?”他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粉色的信封,我摆了摆手:“不就是告白信吗干什么还要让我看…”
  是一些照片呢…
  是我的照片。
  是我杀死长谷的照片!
  他是怎么拍下来的!
  怎么办…
  他为什么看见了我和长谷见面,用电击枪击昏他?
  那他为什么没有检举我?
  “我觉得你还是别看了吧。”我把那些东西装进书包的夹层里,但哥哥把它拽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把照片撕烂了。
  我捡起那些碎片:“是我的错…所以让我一个人去解决吧…”
  他摇了摇头,对我说:“你还记得我们原来的约定吗?我们说过,无论是怎么样的未来,都要两个人一起面对,所以,就算是你的错误,我们也要一起面对。”
  我不能,也不会向他妥协。
  新海勇也。
  我知道是你。
  回到班里,我告诉他放学后天台见,试着看看直接从他那里套出些什么东西好了…
  在此之前,让我想想如何才能杀掉他。
  首先是凶器。
  说到凶器,我的想法很多,比如化学室里的药品,生物实验室的解剖刀,就连体育器材室的跳绳都可以杀人。
  你想的话,一支圆珠笔都可以置人于死地;你若不想,就算核弹在你手里,你也只能为人鱼肉。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并不是使用的凶器,而是如何制定一个局,看似简单,一旦深入其中,就会越陷越深,离真相越来越远。
  笔记本上写满了奇怪的言语,画满了四四方方的图。
  “哥哥,你如果近身攻击的话,一击致命的几率有多大?”
  “不确定,我不知道他的实力怎么样。”
  那只能从暗处袭击了吗?
  暗处…冷兵器…
  顿时,我的大脑回路里闪过一个不协调感极强的想法。
  难以置信…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哥哥,他说:“可行性不知道有多高,不过值得尝试一下。”
  转眼已经放学了,我们请假来到天台,不出乎我的意料,新海来了。
  “说吧,你想用什么来交换?”我直切主题。
  “好,你够爽快。那我也不磨叽。”他顿了顿:“你们两个,要有一个人消失。”
  “什么?”
  “我不想看见你们两个整天在一起,所以你们一定要有一个人消失,这样我就把存储了照片的内存卡给你们。”
  “哥哥,你有没有办法干扰学校里的监控?”
  他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就太好了。
  虽然母亲离世的悲伤和痛苦还没有完全散尽,但我还是要杀了那人,以求的两个人今后的幸福。
  即使这种行为是自私任性甚至是很没有人性的,我也要去做。
  我的本家们,谢谢你们教给我如何让自己变得冷漠和自私,现在我就要将我的我的不满和仇恨以及所有恶意全部宣泄在这个少年身上。
  神明大人一定会在某个地方注视着我吧?
  别管我了啊。
  温暖的夕阳照亮了空气,把我带去前方,也烧焦了我的脑袋。
  今天也要像过去一样,不自然的活着了吧?
  为了两个人互相依偎的温度,为了拥抱断断续续的过往。
  头好疼。
好想回到过去啊



                                             22.Mirror
已经三天了。
三天不见他的踪影。
现在我站在警局的门前,不知道该向警官说些什么好。
自从那天从寿司店离开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能找到他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便利店,图书馆,常去的酒馆,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手机也关了,完全找不到他的消息。
难道是因为那句话?

“辛苦了,外面很冷吧?来喝口茶。”安室放下一次性纸杯,坐在我的对面。
“你还分管人口调查这方面吗?”我低着头嗫嚅到。
“啊,是的。”他摊开笔记本,他起头盯着我:“没办法,人手不够啊。”安室无奈的摊开笔记本:“失踪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姓名?年龄?”
    我搓着手:“你明知故问。”
  “…什么时候失踪的?”
  “三天前。”

  当我重新站在冷风里时已经是深夜了,安室正好下班,于是就麻烦他把我送回了家。
  “能不能找到他?”我问。
  安室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到底是失踪了还是自发的离开,所以寻找起来会难一些。”
  我点点头:“麻烦了。”
  “别担心,会找到他的。”说罢,他仔细的整好了我的围巾:“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我目送他的车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从包里翻出钥匙,钥匙扣上两个人的照片还是前阵子刚刚照的。
  哥哥,你别玩了,回来吧。

  浑身乏力的爬上床,根本睡不着,但又身心俱疲。
  最累莫过于此。
  凝视着窗外的灯海,根本就没心情睡觉。
  那就让我从头理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吧…
  先是被威胁要去死,然后我要想办法和平解决,最后哥哥就失踪了。
  一定是因为我的懦弱才会造成这种情况。
  可是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
  当你撒了一个谎,你就会撒第二个谎来掩饰第一个谎,这样谎话说的越来越多,自己也无法收场了…
  所以我现在要直面谎言,去消除它。
  可是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做到啊…
  快回来吧…我最亲爱的。
  回来呼唤我的名字吧,在我沮丧和忧郁的时候。
  我只有你了。

  已经五天了,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每天往返于警局和学校之间…
  哦,还有没有他的家。
  六神无主,现在没有比这个词更贴切的了。
  走在冬天的街道上,呼吸着干冷的空气,感觉身体像被冰封了一样。
  咦?手机响了…
  准是安室又找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目击者然后说出来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唉,仔细想想都是我的错,我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但就在这一瞬间,我的眼睛被蒙住了。
  …
  不会错,就是这个温度,这修长的手指…
  “我回来了。”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先夺眶而出。
  他宽阔都胸膛紧紧贴在我的脊背上,好温暖啊…
  “白痴…”我啜泣着:“为什么回来啊!”
  “对不起,稍微有点事情。”
  我转过身去,紧紧抱住了他。
  “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来的吗!为什么不辞而别?告诉我…”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他又好好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摸摸我的头:“这个啊…让我慢慢跟你讲吧,行吗?”
  我用力点点头,拉起他的手,向家走去。
  这个梦,就这样结束了。
  真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都记不清梦的经过,就结束了。


                              23.重生
  “开饭咯~”我把酱汤摆在桌子上。
  “好的马上过去!”哥哥说。
  坐在饭桌前,他好像一副食欲满满的样子,刚要动筷子就被我挡了回去。
  他疑惑不解的问:“怎么了?”
  “这几天去哪里了?干什么了?总该解释一下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想吃完饭告诉来着…算了,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大概只有几分钟吧,却让我感觉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拿来了几个文件夹,说:“先从住宅看起吧…”
  打开文件夹,“琥珀川”三个字映入眼帘。
  “这里…不是仅次于代官山的高级住宅区吗…”我完全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紧接着是琥珀川房产的介绍文件,和这套房子的价值评估。
  “你要干什么?哥哥…”
  “你说过想离开这里,对吧?”哥哥拿过那些资料:“五天,我就找到了和这里差不多的洋房以及配套的私立学校。”
  原来他不是生我的气,而是继续纵容我的任性,要带我离开这里。
  “我还以为…以为你离家出走了…”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小傻瓜,我们都长大了,怎么可能会玩小孩子的把戏?”他坐到我的旁边,紧紧搂住我:“我想过了,我们搬到横滨住,过平常人的生活吧,好不好?”
  我鼻子一酸,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滴的重量…
  “别…别哭啊…如果不喜欢横滨,我们还可以去东京,大阪…别哭了,弟弟…”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伤心,我是感动的…”
  “我想过了,你说的对,我们不能总是用杀人里解决问题。毕竟人生不是游戏。”他轻轻在我耳边呢喃着。
  我点点头,已经没有什么话语能形容我内心的复杂。
  “琥珀川是很多富豪聚集的地方,到了那里我们的交际圈也会进一步扩大,未来也会好走一些。”
  我担心的问:“和他们相处会不会很难?”
  “放心,有我在。”
  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
  “听得见吗?”
  “什么?”
  “是雪花飘落的声音…”我紧紧握住他的手,永远不想松开…
  “啊…是吗…”

  “同学们,今天早会对藤本黎原和藤本黎可同学来说是为数不多的早会了。他们下周就要离开这里去往新的地方,下面让他们说两句。”
  哥哥先开了口:“谢谢大家两年来的照顾,谢谢你们。”
  我看不清大家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惋惜?不舍?或是高兴?
  “两年前,我们还是孩子,而现在我们已经相当于半个大人了,大家的成长和变化大家都有目共睹,大家都成长了。我感觉很开心。”
  说到这里,有些女生已经开始低低的啜泣。男生们也露出了不舍的表情。
  “大家还要同窗一年,我很羡慕,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珍惜这宝贵的一年,珍惜大家之间宝贵的友情。谢谢大家…”哥哥忍不住流下了几滴眼泪。
  我轻轻说:“跟大家在一起的这两年是我觉得最开心的两年。不管是上课时坐在我后面的阿部同学提醒我这道题怎么做,还是午休时小林同学和真弓同学和我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还是放学后大家一起打篮球,我教大家练习剑道都是无比的开心,我真的觉得…觉得大家是最棒的!”
  大家鼓励的声音一齐响彻在教室中,笑脸上还挂着闪闪的泪滴…
  “大家都会有不同的未来,不管是考上东大,还是在本县工作还是继承家里的酒馆都很好,所以大家都还是最好的大家,不是吗?所以大家以后碰到了一定不能装作不认识,好吗?”
  同学们都用力的点着头,班里的气氛十分融洽。
  “谢谢大家,我一定不会忘记大家的,永远。”说罢我走下了讲台。
  剩下的日子都是掰着手指过来的,太快了…
  所有同学一下子都变的是那么的可爱。
  “藤本君,一起来踢足球吧!不会也没关系,我们教你!”
  就连不经常参加体育运动的我也被感动了,天天和他们一起玩到很晚呢…
  剑道社的同学们也是,送给我们很多礼物。
  “喏,送你们这个,临走了再不送就没机会了…”檎子递给我和哥哥一人一个小包裹。
  “是什么?能拆开看看吗?”我欣喜的问道。
  檎子点点头:“随你喽。”
  我的是一瓶洋甘菊味道的面霜,哥哥是绿茶味的面霜。
  “不只是面霜哦,手也可以用…”檎子说。
  “谢谢你,檎子。”哥哥拍拍檎子的肩膀说:“剑道社暂时只有你,要加油撑下去,相信你哦。”
  檎子点点头,轻声说了句我知道。
  雅月也送了礼物,但是没让我们拆开。好想知道是什么…
  “前辈们要去哪里继续学业?”高一的社员似乎更加关心我们两个之后的归宿。
  “应该是东京,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我们要转学去那边。”哥哥撒了个谎。
  “好厉害啊,要去大城市啦!”
  “比起这个,我不想和你们分开才是真的…大家一起训练了两年,这种友情,这种经历是在哪里都得不到的…”
  说着说着,大家都想哭了…我们和每一位社员都拥抱了一下,大家说着互相鼓励,互相道别的话。
  “无论你在哪,这都是你的家,想回来就回来,我们都在。”檎子哭着说。
  “对,我们都在!”大家齐声说。
  这一天是最后一天,社团活动也是最后一次。
  下面我要想想如何人间蒸发重生成为另一个人和哥哥一起活下去。

  次年一月三十一日,横滨琥珀川。
  “哥哥,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我指着身边那套比原来的房子大一倍的洋房。
  哥哥笑着弯下身子,刮刮我的鼻子:“当然了,我们就要从这里开始新生活了哟。”
  我笑了,感觉从来没有笑得这样轻松过。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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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只是先把坑挖好而已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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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w小w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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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乐乐又挖新坑了?看得出来乐乐很勤奋啊~围观启动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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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4-8-22 11:06 |显示全部楼层
又在挖坑?不等等脑细胞重生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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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4-8-28 09:39 |显示全部楼层
                                                     5.颤动
  十月二日,全民体育场。
  临上场前,檎子说了几句:“今天就要一决高下了,紧张是没有用的,现在只能把训练时积累的技巧和经验全都用上,不管自己水平如何,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战!”
  “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后悔,只能是把自己的真实水平发挥出来,这样就足够了。”哥哥只是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带过而已。
  于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军奋战就这样拉开帷幕。
  我的第一个对手是上届比赛的第七名,R高中的杉田至道,果然不是盖的…
  不过为了能和哥哥并肩作战,我一定能够打败他。
  果然哥哥能够激发我的战斗力,上午的比赛排名出来时我都被吓了一跳…
  “第一名,平良吉昌,S高;第二名,御林檎子,私立三高…第六名,藤本黎可, 私立三高;第十二名,藤本黎原, 私立三高…”
  广播这样如是说。
  “看来黎可很有机会参加全国比赛嘛。”檎子开心的咬着三明治,目不转睛的盯着记分版:“不过黎原可是要给我打起精神来…”
  “可是感觉好累,不知道还能坚持多长时间,而且还要超过一个人呢…”我看了眼记分牌:“差距有点大呀…”
  “不过志见这家伙状态奇好呀。”雅月拿出她的便当:“他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十七名左右,真是不简单。”
  志见只是轻轻低下头,用细如蚊呐的声音说:“哪里,下午就不一定那么幸运了…”
  我看见哥哥坐在运动场的角落里,于是走过去对他说:“怎么了?是不是刀口又疼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哥哥表情不太对,而且有种“请勿打扰”的感觉…
  “你说过,要和我角逐冠军的哟,不许忘记。”我试着让他振作起来,于是搂着他的腰,可他却把我的手拿开了…
  “嗯,不会忘记。”只是这样简单的回答了我。
  什么嘛…
  哥哥今天为什么这么不对劲…
  算了还是好好比赛吧…
  稍事休息,我就来到主席台,找到了樱坂老师,要来几瓶水分给大家。
  下午的比赛更加激烈,我的名次由第六名掉到第八,而哥哥名次前进到第六,檎子和志见没有浮动,雅月也跻身前二十。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哥哥可以去参加全国大赛,加油呀哥哥!”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实在是太短,不过我还是下场找到了哥哥。
  “你呢,是故意拉低自己的名次吗?”哥哥面无表情的说:“这样我会觉得赢得并不是光明正大。”
  “那好,我就拿出自己的实力给你看看。”我自信的笑着说:“不过总感觉你今天不对劲…”
  “没什么,好好比赛。”

  下午四点二十五分。
  哥哥倒在角逐第五的赛场上。
  而他的对手是我。
  他还没有完成比赛就因为刀口的疼痛而放弃比赛。
  我跑过去想看看他,但是医护人员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果然还是不行啊…
  伤口有点感染,需要输液,我没有再管之后的比赛,换好衣服来到附近的医院。
  医生对我说,他的刀口由于被汗水浸湿所以再次发炎,所以需要输液来试着消炎。
  我二话不说就开好了所有需要的药。
  可是护士告诉我没有床位了…
  “不可能,难道连一个床位都没有吗?”我有点生气:“请你无论怎样,帮忙找一个床位吧,病人已经很难受了。”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接受了太多的急症病人,所有病房都已经用满。”
  “…”我刚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哥哥阻止了。
  “弟弟,没关系的,在输液室输液也没问题的。”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就像原来一样,好吗?”
  原来,你还是没忘记我们的从前。
  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感觉酸酸的:“好…好啊。”
  两个人并排坐一起,哥哥的头轻轻枕在我的肩膀上,并没有什么不舒服之类的感觉。
  “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带你去打针,你每次都会哭,然后我就抱着你,哄你,等你不哭了,我就出去给你买糖之类的东西,算是奖赏吧…”哥哥回忆着,回忆着那时所有的美好。
  “是啊,那时的我们没有这么多要想,多单纯。”我看着哥哥:“怎么感觉像老夫老妻在回忆过往…”
  “哪里像了!”哥哥突然抬起头:“不过你硬要说是的话我也没办法…”
  突然,哥哥用力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好冷,还在轻轻颤抖着。
  我会好好陪着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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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4-9-20 15:12 |显示全部楼层
                                                     6.交集
  清晨的阳光同时叫醒了并排坐在输液室里的两人。
  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直接去上学了…
  “辛苦你了。”哥哥轻轻转过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久违了。”
  “什么?”
  我站起身:“久违的语气呀…”
  “是吗…”哥哥领着我,离开了医院。
  昨天的比赛檎子取得了第三的成绩,而我也保住了第五。
  可是哥哥…他被三个人超过,只是第九名。
  即使这样,对于学校也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真正的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社会改变了所有人,包括我。
  总感觉自己最近奇奇怪怪的…
  总感觉和哥哥在一起时有点不对劲,也不知道我们之间出了什么事…
  在想什么?”哥哥突然问我。
  “没…没什么。”我支支吾吾的回答到,教室外的梧桐树随风摇曳,它金黄色的叶子也悄然离开了树梢。
  秋天就这样不期而至…
  虽然暑热并没有完全消退…
  “哥哥,你说,我们的生命是不是就像那落叶,无奈而平凡?”
  “也许是…”他轻轻拉起我的手:“但比落叶要有意义的多。因为我们彼此拥有对方。”
  “是啊…和你在一起,我死而无憾。”
  “死什么死,没我的允许你连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是是是,我明白了…”上课铃准时响起,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往年的全县第五不仅要代表县内参加全国大赛,还要再次参加为期六天的集训。
  美其名曰集训,其实就是开小灶…
  把所有可以用来变得狡猾的招数传授给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的选手。
  这是檎子的原话。
  不过学校多年来没有获得过如此殊荣,五个名额被拿下两个。
  应该会好好教些什么东西吧?
  不过哥哥就要一个人呆在家里了…
  老实说,我不怕他照顾不好自己。
  只怕他会觉得不开心。
  我们都曾经试着离开过对方,但结果都不怎么样。
  我想,如果两个人不能再分开,这就说明两个人之间产生了一种由羟色胺催化而来的东西。
  它的名字叫爱。
  这时爱已经不单单是一种单调的神经冲动,而是一种习惯。
  虽然这是为世人所不齿,所唾弃的东西,但我们已经无法抵抗…
  两个人完全混合在一起了呢…
  下午的社团活动我和哥哥一起请了假,提前回家收拾了行李。
  “想吃什么零食?我去楼下的便利店买。”哥哥温柔的嗓音极具磁性,让我有些无法自拔…
  “随便带上点就行,反正五六天就回来了嘛…”我心不在焉的收拾着行李:“不过哥哥,你有没有后悔?”
  “我藤本黎原从不会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哥哥从正面抱住我:“所以无所谓,而且输给自己弟弟好像也没什么…”
  “是吗…”我轻轻耳语到:“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几天可能会降温,多穿点。”
  “我又不是小孩子,倒是你,别光顾着训练,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了。”

  次日清晨。
  寒流大举袭击关东平原。
  穿着厚厚的外套感觉浑身不自在…
  哥哥一定要把我送到学校才放心,所以跟我一起上了地铁。
  “全国大赛,我对那个还真是没什么兴趣…”
  “不过有这个机会也好,就当是去玩玩而已,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我知道了。不过哥哥可不许乱玩哟~”
  “嗯?玩什么?”哥哥一把把我摁在地铁门上,紧紧的搂着我的腰。
  “讨厌啦…这么多人,快放开呀哥哥。”我突然间紧张起来,同时想挣脱他的怀抱。
  “你的心思我会不知道?还和原来一样,小孩子脾气…”哥哥用手指刮刮我的鼻子。
  我伸出手,完全无视周围人的目光,紧紧搂着哥哥:“哪有…”
  两人相视而笑,即使空气再寒冷,也是温暖的…

◆以下切换为藤本黎原【哥哥】视角◆
  回到空空荡荡的家里,总感觉少了什么…
  听不见弟弟的声音,感觉有点不舒服。
  家里没有那种曾经那种温暖的感觉,好冷清。
  还好只是六天,不然我真的不会让他离开我。
  好担心他呢…
[发帖际遇]: 柠乐乐在网吧通宵,花了4 粒葱籽. 幸运榜 / 衰神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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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4-9-20 16:07 |显示全部楼层
乐乐你终于更文了啊~让我等了好久~还有签名肿么回事,黑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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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liqi 发表于 14-9-20 16:07
乐乐你终于更文了啊~让我等了好久~还有签名肿么回事,黑化吗?

唉最近学生会超忙= =
而且我是手写之后再一个字一个字打的...
签名档什么的别在意2333
这一章和下一章立了个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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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4-9-20 20:24 |显示全部楼层
柠乐乐 发表于 14-9-20 17:24
唉最近学生会超忙= =
而且我是手写之后再一个字一个字打的...
签名档什么的别在意2333

OwO知道了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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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4-9-21 03:33 |显示全部楼层
卧槽,乐乐你竟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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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4-9-21 08:52 来自萌葱窝移动版 |显示全部楼层
▓_夏至╮雨落 发表于 14-9-21 03:33
卧槽,乐乐你竟然还活着!

是啊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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